微的震动。而且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总感觉黑暗的角落里,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们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短促的惊叫,是阿亮。他指着殿角一尊脑袋掉了一半的泥塑神像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“它……它刚才……眼睛动了一下!”
“放屁!自己吓自己!”王鹏骂道,但声音也有点发虚。
就在这时,我手里的罗盘“啪”一声轻响,磁针竟然硬生生崩断了!
几乎同时,直播用的手机屏幕,还有韩丽相机、gopro的监视屏,画面同时开始剧烈地闪烁,雪花夹杂着扭曲的色块,信号断断续续。
“设备怎么回事?”韩丽低呼,用力拍打着相机。
而直播间的弹幕,在这一刻,突然变得诡异起来。
成千上万条评论,不再杂乱无章,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,齐刷刷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刷过同一句话,血红的大字,占满了整个屏幕:
“快跑,他在看着你们。”
“快跑,他在看着你们。”
“快跑,他在看着你们。”
王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林子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战术手电,强光柱扫向四周的黑暗,除了破败,还是破败。
韩丽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信号……信号完全断了!直播断了!”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瞬间缠住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“走!快走!”我嘶哑着嗓子喊道。
一回头,却发现阿亮不见了。
“阿亮呢?!”
“刚才……刚才还在这……”
强光手电的光柱慌乱地扫视,最终在正殿那面斑驳不堪、画着模糊壁画的主墙上,找到了他。
阿亮背对着我们,面向墙壁,身体站得笔直,僵硬得不像活人。
“阿亮?你干什么?快走!”林子喊道。
阿亮没有回应。
他缓缓地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……不,是弹出了他那因为咬指甲而显得有些秃短的食指,用那一点点指甲,抵住了坚硬的、布满灰尘的墙壁。
然后,他开始抠。
“吱嘎……吱嘎……”
指甲与粗糙墙面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的道观里尖锐地回荡,让人牙酸。他抠得极其用力,仿佛那不是墙壁,而是什么仇人的血肉。灰尘簌簌落下,墙壁上,开始出现清晰的划痕。
他在刻字。
不,不是在刻字,是在抠画着什么……图案?
我们惊骇地看着,一动不敢动。
很快,一个扭曲、复杂、充满了不祥意味的符文,出现在墙壁上。阿亮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立刻移动到旁边,开始抠画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熟练,嘴里还发出一种极低沉的、含混不清的音节,不像任何已知的语言,倒像是……某种咒语?
密密麻麻的符文,布满了整整一面墙,在手机晃动的光线下,那些由阿亮鲜血和墙灰混合勾勒出的线条,仿佛活了过来,在微微蠕动。
当他抠完最后一个符号,身体猛地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道观里,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那满墙鲜血淋漓的符文,无声地散发着邪气。
我们是连拖带拽,把昏迷的阿亮弄上车,几乎是逃离了那个鬼地方。
回到市区,天已经蒙蒙亮。每个人都精疲力尽,面色惨白,像是从鬼门关爬了一圈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