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商户清退,规划建设商业综合体”。
公告刚贴出来,巷里就炸了锅。李婶拿着公告,眼泪掉下来:“我这早点铺开了三十年,我儿子就是吃着油条长大的,拆了我去哪啊?”张大爷也急:“我这修鞋摊,是我爹传下来的,巷里的人都找我修鞋,拆了,大家的鞋找谁修?”
陈阿婆没说话,只是坐在茶馆里,摩挲着旧收音筒,半天没动。林晓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发酸——陈阿婆无儿无女,茶馆是她的家,口技是她的命,拆了茶馆,她的日子就空了。
“阿婆,咱们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拆!”林晓说,“我把您的口技视频发到网上,让更多人知道声韵巷,知道您的手艺,说不定能保住巷子里!”
陈阿婆摇了摇头:“没用的,城市要发展,咱们这些老巷子,早晚要没的。”可她还是配合林晓,拍了一段“声韵巷的晨声”——从雨声到油条声,从修鞋声到孩子的笑声,最后是陈阿婆的声音:“这是声韵巷的日子,我怕忘了,也怕你们忘了。”
视频发到网上后,意外火了。一天之内,播放量破了百万,评论区里全是回忆:“我小时候住的巷子,也是这样的声音,现在拆了,再也听不到了”“阿婆的口技太绝了,听着就想家”“别拆声韵巷!留住这些老声音!”
甚至有文化学者转发视频,说“陈阿婆的口技是‘活态声音遗产’,记录了城市的平民生活史,值得保护”;本地媒体也来了,扛着摄像机,采访陈阿婆,拍巷里的老邻居,报道“声韵巷的声音记忆”。
开发商也注意到了。项目负责人王总亲自来巷里,找陈阿婆和居民座谈。王总三十多岁,戴着眼镜,说话很客气:“我们理解大家的不舍,但商业综合体能带动区域发展,给大家更好的生活环境。”
“更好的生活环境,不是没有回忆的环境。”陈阿婆开口了,她拿起旧收音筒,轻轻敲了敲,“王总,我给您演一段,您听听。”
她闭上眼睛,嘴里轻轻“呵”了一声——先是巷里的晨声,然后是夏夜的蝉鸣,是老人们在槐树下下棋的“将军”声,是孩子们在巷里追跑的笑声,最后,是除夕夜里的鞭炮声,和家家户户的团圆饭声,连筷子碰碗的“叮当”都清晰可闻。
表演结束,屋里静了半天。王总的眼睛红了:“阿婆,我想起我小时候住的巷子了,也是这样的声音。我奶奶做饭时,也是这样的筷子声。”
“王总,我们不是反对发展,”张大爷说,“我们是想留住这些声音,留住这些日子。要是综合体建起来,声韵巷没了,这些声音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李婶也说:“我可以把早点铺搬去综合体,但我想在铺子里留个小角落,放个喇叭,天天播阿婆的口技,让来买油条的人,都能听听老巷的声音。”
王总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我回去跟团队商量,调整规划——声韵巷不拆了,我们把它改造成‘声韵文化街区’,保留茶馆、早点铺、修鞋摊,再建一个‘声音博物馆’,展示阿婆的口技和巷里的声音记忆。”
居民们都笑了,陈阿婆也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带着泪。林晓赶紧拿起录音笔,录下这珍贵的时刻——录下居民的笑声,录下王总的承诺,也录下窗外,风扫过老槐树的“沙沙”声。
三个月后,“声韵文化街区”对外开放了。茶馆还是原来的样子,只是墙上多了块“陈氏口技传承基地”的牌子;李婶的早点铺扩大了,门口挂着个小喇叭,循环播放陈阿婆模仿的“油条声”;张大爷的修鞋摊前,多了个小牌子,写着“声韵巷老手艺”;“声音博物馆”里,放着陈阿婆的录音,还有林晓拍的纪录片,来参观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