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准备的5000块,她偷偷在信封角做了记号:“谢谢大师,我一定心诚。”
离开道观时,林晓绕到后院,看到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正把一箱“清心圣水”搬进仓库,箱子上印着“矿泉水”的字样,旁边还堆着几箱没开封的色素和香精。她赶紧用手机拍下来,又看到金大师从侧门出来,摘下道袍,换上名牌夹克,开着一辆黑色奔驰离开——这哪是“苦修”的大师,分明是个穿道袍的商人。
接下来的一周,林晓开始暗中调查。她假装成粉丝,加入了金大师的粉丝群,群里有专人管理,每天发布“大师的教诲”,还组织“线下参拜”,每人收费300元。她还发现,那些所谓的“感谢信”,大多是群里的“托”伪造的,比如“王阿姨”的儿子找工作,其实是早就定好的offer,却被说成是大师的功劳。
最让她愤怒的是,她在道观的垃圾桶里捡到一张收据,上面写着“购买化学试剂(酚酞、小苏打)50元”——她突然明白,金大师所谓的“圣水显灵”(有人说喝了圣水后尿液变红,以为是“排毒”),其实是酚酞遇碱变红的化学反应,小苏打溶于水呈碱性,喝了含酚酞的“圣水”,尿液自然会变色,被他忽悠成“排毒成功”。
“必须揭穿他!”林晓把证据整理好,去找主编申请选题。主编看着她手里的照片、录音和收据,皱着眉说:“这事儿敏感,粉丝多,万一被报复怎么办?而且没有实锤,他要是不认账,咱们报社还得担责任。”
“我有办法拿到实锤。”林晓想起母亲说的“高考开光”,“他说要给我弟弟做‘祈福法事’,我可以全程录音,再拍他做‘法事’的过程,肯定能找到破绽。”
主编点点头:“行,你小心点,我派个摄影记者跟你一起去。”
三天后,林晓带着摄影记者老周,以“参加法事”的名义再次来到静心观。法事在大殿举行,金大师穿着华丽的法衣,手里拿着桃木剑,围着一个插满香的桌子转圈,嘴里念着听不懂的“咒语”。老周假装成“家属”,用藏在袖口的相机偷偷拍摄。
法事进行到一半,金大师突然停下来,指着林晓说:“你心不诚!刚才有人在外面偷拍,这是对神明的不敬,法事必须加钱,否则你弟弟的‘文昌星’永远遮着!”
林晓心里一惊,老周也紧张起来。可她很快镇定下来:“大师,我没有不诚,也没人偷拍,您是不是看错了?要是您觉得法事做不了,就把之前的香火钱退给我,我另找高人。”
金大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脸色变了变,又很快恢复平静:“罢了,看在你弟弟的份上,我不计较了,继续做吧。”
法事结束后,金大师递给林晓一个“文昌符”,说:“每天睡前放在枕头下,别让外人碰。”林晓接过来,偷偷摸了摸符纸,里面硬邦邦的,像是塞了东西——回去后拆开一看,里面竟是一张普通的黄纸,上面印着打印的符文,还沾着点薯片碎屑,显然是随手做的。
更让她意外的是,老周拍的视频里,金大师在“念咒语”时,偷偷看了好几眼手机,像是在核对“台词”;他手里的桃木剑,剑柄上还贴着个“义乌小商品市场”的标签,被他用颜料盖住了一半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证据够了!”林晓和老周把视频、录音、收据、符纸里的黄纸,还有粉丝的采访(有个粉丝说给金大师捐了3万块,孩子的病却一点没好,找他理论还被踢出粉丝群)整理成报道,标题叫《揭秘“静心观金大师”:300元桃木剑卖元,“圣水”竟是化学试剂》。
报道发布的当天,就引爆了网络。清心观骗局 的话题冲上热搜,阅读量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