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江澄的出租屋里,找到了那个速写本,还有一叠厚厚的照片——都是老巷子的风景,糖画摊的李爷爷、茶馆的王奶奶、还有一只黑色的猫,正趴在墙上晒太阳。照片的背面,都写着日期和简单的备注:2023315,李爷爷的糖画又涨价了,还是五块钱,他说给孩子吃的,不涨价。
林砚抱着照片,坐在地上哭了很久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想要的不是总监的职位,不是百万年薪,而是和江澄一起,做有温度的广告,是那些简单又真诚的快乐。可他把这一切,都弄丢了。
凌晨五点,林砚在江澄的出租屋里,因为过度疲劳和心脏衰竭,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他手里,还紧紧攥着那张黑猫的照片。
阳光透过训练基地的玻璃窗,落在阿砚的鼻尖上。它抖了抖黑色的耳朵,伸出舌头,舔了舔训犬师的手——这是它来到启明导盲犬基地的第三个月,从一只调皮的小狗,变成了一只合格的导盲犬。
阿砚,真乖。训犬师摸了摸它的头,把一个红色的项圈戴在它的脖子上,项圈上刻着它的名字,还有一串编号,今天你要去见你的主人了,他是个很好的人,你要好好照顾他。
阿砚跟着训犬师,坐上了一辆出租车。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,它闻到了城市的味道——汽车尾气、食物的香气、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让它觉得有些熟悉,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。
出租车停在一家书店门口,店名叫澄心书店。训犬师牵着阿砚走进去,店里很安静,弥漫着纸张和墨香。一个穿浅灰色毛衣的男人坐在轮椅上,背对着门口,手里摸着一本盲文书籍。
江先生,这是阿砚,以后它就是你的导盲犬了。训犬师的声音很轻。
男人慢慢转过身,阿砚看到他的眼睛——是闭着的,眼窝有些凹陷,却透着温和的气息。他伸出手,轻轻放在阿砚的头上,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:你好,阿砚,我叫江澄。
阿砚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,尾巴轻轻晃了晃。这个名字,这个声音,让它的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,像是很久很久以前,就认识这个人。它用鼻子蹭了蹭江澄的手,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像是在回应。
从那天起,阿砚成了江澄的眼睛。它陪着江澄去书店上班,帮他引导顾客,提醒他台阶和障碍物;它陪着江澄去菜市场买菜,知道他喜欢吃番茄和豆腐,会在摊位前停下;它陪着江澄去老巷子散步,那里有糖画摊的李爷爷,会给它一块甜甜的糖。
江澄的生活很简单,却很温暖。他每天都会给阿砚梳毛,给它讲书店里的故事:今天有个小朋友来买盲文书,他说要给失明的妈妈读,真懂事。他会带着阿砚坐在书店门口的长椅上,晒太阳,听街上车水马龙的声音:阿砚,你说,老巷子的糖画摊,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热闹?
阿砚听不懂复杂的话,却能感受到江澄的情绪。当江澄摸到书架上的老照片时,它会安静地趴在他的脚边;当江澄提到这个名字时,它会把脑袋放在他的膝盖上,轻轻蹭他的手——它不知道是谁,却能感觉到,这个名字让江澄的心里,有淡淡的难过。
有一天,江澄带着阿砚去参加一个广告展。展厅里有很多大屏幕,播放着各种广告片。当屏幕上出现星曜集团的logo时,江澄的身体突然僵住了。阿砚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,赶紧用鼻子蹭他的手心。
阿砚,你看,这个广告的创意,是不是很像我们以前想的城市记忆江澄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哽咽,可惜,我再也看不到了。
阿砚抬起头,看着江澄闭着的眼睛,突然想起了什么——它好像看到过一个穿西装的男人,在办公室里修改方案,脸上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