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工减料!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他们没完!”
林墨走过去,刚想说话,王强就认出了他:“林医生?你是林岳的弟弟!你们兄弟俩是不是串通好的?为了赚钱不管我们病人的死活!”
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围了过来,指指点点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嘴里说着“医生和开发商勾结”“太黑了”,林墨的脸火辣辣的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他想解释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——哥哥确实做错了,他这个做弟弟的,就算不知情,也难辞其咎。
“王强,你冷静点。”护士长拉住王强,“林医生一直在全力救治王大爷,他也是受害者。我们已经联系了质检部门,会给你们一个说法。”
林墨感激地看了护士长一眼,拉着王强走到楼梯间:“王哥,对不起,这件事是我哥的错,我代他向你道歉。你放心,王大爷的医药费、赔偿金,我和我哥都会承担,绝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王强愣了愣,眼神缓和了些:“林医生,我知道你是好人,可你哥……他太过分了。我爸一辈子省吃俭用,好不容易住次院,还遇到这种事。”他的声音哽咽了,“我妈走得早,我就这一个亲人。”
林墨的眼眶也红了。他拍了拍王强的肩膀:“你相信我,我一定会让我哥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回到林岳的病房,他发现哥哥醒了,正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个旧算盘——那是父亲留下的,红木框子,算珠已经磨得发亮,小时候林岳总用它教他算数,说“做人要像算珠,清清楚楚,不能含糊”。
“弟,你回来了。”林岳的声音很轻,眼神却清明了很多,“我刚才梦到爸了,他拿着这算盘问我,账算清楚了吗?我答不上来。”
林墨坐在床边,看着那把旧算盘,算珠上还留着林岳的指痕,深一道浅一道的。“哥,你跟我说实话,内科楼的工程,是不是真的偷工减料了?”
林岳沉默了,手指在算珠上轻轻摩挲,过了很久,才点了点头:“是。宏远建设压价压得狠,我为了中标,只能……只能在材料上省。我以为只要不出大问题,等项目结束了,拿到钱再把墙加固,可没想到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了,“那天我去icu看王大爷,他醒着,拉着我的手说‘小伙子,我知道你不容易,可房子是用来住人的,不能马虎’,我当时就慌了,晚上回去就觉得头不舒服,第二天就晕过去了。”
“你知道错了就好。”林墨的声音也有些发颤,“哥,我们现在不是想怎么瞒过去,是要怎么弥补。王大爷还在icu里,还有那些住在内科楼的病人,他们的安全怎么办?公司的资质没了可以再挣,可良心没了,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林岳抬起头,看着林墨,眼里满是悔恨:“我知道,可我现在这样,什么也做不了。公司的事都是副总在管,他肯定想把责任推给我。”
“你放心,有我呢。”林墨握住哥哥的手,“你好好养病,公司的事,我帮你处理。我会联系质检部门,全面检查内科楼,该加固的加固,该赔偿的赔偿,绝不能再让任何人受伤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林墨忙得脚不沾地。白天在医院做手术、查房,晚上就去盛岳建设处理公司事务。他找副总谈话,副总一开始还想推诿,说“是林总拍板的,跟我没关系”,直到林墨拿出林岳昏迷前签的授权书(是林岳清醒时偷偷交给林墨的,说“以防万一”),副总才不情愿地配合。
他还请了省里最权威的建筑质检团队,对内科楼进行全面检测。检测报告出来那天,林墨拿着报告去病房给林岳看:“哥,还好发现得早,主要是西侧墙体的钢筋和混凝土不达标,其他地方问题不大,加固一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