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被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菜园的石桌上;最离谱的是,她买的菜种明明撒在了空地里,第二天竟冒出了芽,长得比超市买的秧苗还壮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夜里,林夏坐在菜园的石凳上,对着空荡的菜畦喊,“要是陈爷爷,你就出来见我,别装神弄鬼的!”
风突然停了,番茄藤轻轻晃动,田埂上的旧水壶“咕噜噜”滚到她脚边。壶盖开着,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,是用铅笔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:“菜要浇足水,辣椒要掐尖,别让他们毁了地。”
林夏的眼眶突然红了。这是陈老根的字,她小时候见过他在菜畦边的石头上写字,就是这个样子。她想起奶奶说过,陈老根的儿子在城里打工,让他去住,他不肯,说“地离了人就荒了,人离了地就空了”。
她开始照着纸条上的话打理菜园。清晨浇水,中午给辣椒掐尖,傍晚把成熟的番茄摘下来,放在竹筐里。张阿婆路过,看到她在菜园里忙,笑着说:“你奶奶要是看到,肯定高兴。她跟陈老根最要好,以前总说,这菜园是他们俩的命根子。”
林夏在菜园的墙角发现了一个地窖,盖着块青石板,上面刻着个小小的“陈”字。她掀开石板,里面黑乎乎的,弥漫着泥土和霉味。用手机照了照,地窖里堆着些旧农具:锈迹斑斑的铁锄、断了柄的镰刀、还有一本用油纸包着的日记。
日记是陈老根写的,从1980年写到2013年。里面记着菜园的收成、天气的变化,还有他对土地的感情:“三月十八,种番茄,阿桂(奶奶的名字)说要种早熟的品种,夏天能给小夏吃;六月初三,下大雨,菜畦被淹了,我和阿桂舀了一夜的水,保住了辣椒;2013年九月,开发商又来了,说要拆地盖楼,我不走,地是我的根,我死也要死在这儿。”
最后一页的字迹很潦草,墨水晕开了,像是写的时候在哭:“阿桂,我快不行了,你要帮我守住地,别让他们把菜畦毁了。小夏以后要是回来,让她看看,这地里能长出最好的番茄。”
林夏抱着日记,坐在地窖门口哭了很久。她终于明白,陈老根不是“怪”,他只是太爱这片土地,太舍不得那些和奶奶一起种过的菜。那些夜里的拖拽声、消失的工具、长得格外好的菜,都是他在提醒她,别忘记这片地的故事。
可开发商的电话又打来了,这次的语气带着威胁:“林小姐,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。下周一要是还不签合同,我们就强制拆迁,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!”
林夏挂了电话,走到菜园里。夕阳把菜畦染成了金色,番茄藤上的果子红得发亮,辣椒棵上的紫花在风里轻轻晃。她突然想起陈老根日记里的话:“地是活的,你对它好,它就对你好。”
她做了个决定。
周一那天,开发商的推土机开到了菜园门口。王总坐在车里,对着林夏喊:“林小姐,别固执了,这破菜园子值不了几个钱!”
林夏站在菜园的田埂上,手里举着陈老根的日记和奶奶的旧竹筐:“王总,这不是破菜园子,这是陈爷爷和我奶奶一辈子的心血。你们要盖楼,可以,但必须保留这片菜园,让它成为社区农场,让住在楼里的人也能种菜,能记得土地的味道。”
王总皱起眉头:“社区农场?这能赚钱吗?”
“不能赚钱,但能留住人心。”林夏指着围过来的邻居——张阿婆、卖早点的李叔、修鞋的赵师傅,他们都是在这片土地上住了一辈子的人,“您看,他们都需要这片菜园。要是您同意,我可以免费帮你们设计社区农场的规划,让它成为楼盘的特色,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人来买房子。”
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