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个答案,先考上这里。我会在图书馆三楼东侧靠窗座位等你。」
王俊勇猛地抬头,透过书架缝隙望向远处萌已经回到队伍前方,背影挺拔如常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但那张纸条真实地躺在他手心,每一个笔画都清晰可辨。
他将纸条小心地折好,放进衬衫口袋,紧贴心脏的位置。
突然之间,朱拉隆功大学的古老砖墙、浩如烟海的藏书、阳光下的草坪,全都染上了一层全新的意义。
原来如此王俊勇轻声自语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奇萌对他如此严厉,为什么拒绝高薪工作,为什么会在才艺比赛后送他那支钢笔。
这不是结束,而是一个开始,一个需要他用全部努力去兑现的承诺。
朱拉隆功大学参观后的第三天,王俊勇站在奇萌公寓门口,手指悬在门铃上方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他本不该来的,今天是周日,没有课程安排。
但那张纸条像块烧红的炭,在他口袋里烫了三天,让他坐立难安。
要么按门铃,要么离开。
门突然打开,奇萌站在门口,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居家裤,头发微微蓬乱,鼻梁上架着一副比平时更厚的黑框眼镜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,热气袅袅上升。
我我来请教问题。王俊勇举起手中的数学课本,声音比预想的要高。
奇萌审视了他几秒,侧身让开:进来吧。
公寓比想象中整洁,书架上按主题和高度排列的书籍,茶几上几本摊开的学术期刊,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折叠整齐的毛毯。
整个空间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和咖啡混合的气息。
奇萌指了指餐桌,要喝什么?
水就好。王俊勇拘谨地坐下,课本在手中翻来覆去。他根本没准备什么问题,只是想见奇萌。
水杯放在他面前,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声。
奇萌在他对面坐下:哪道题?
王俊勇胡乱翻开一页,指向一道复杂的三角函数题。奇萌凑近查看,一缕黑发垂落在前额,发梢几乎触到课本。
王俊勇屏住呼吸,闻到了奇萌身上特有的气息,墨水、薄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水。
这道题需要先用余弦定理奇萌的声音平静如常,仿佛图书馆那天的纸条从未存在过。他的手指在纸上划出解题步骤,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。
王俊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他的目光从奇萌修长的手指移到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,再到随着说话微微滚动的喉结。
某种冲动在胸腔里膨胀,几乎要冲破肋骨。
明白了吗?奇萌抬起头。
王俊勇猛地回神,呃能不能再讲一遍?
奇萌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:你根本没在听。
我听了!就是那个余弦
王俊勇。奇萌打断他,为什么真的来这里?
空气凝固了。
王俊勇的喉咙发紧,纸条上的字句在脑海中燃烧:你说考上大学后,可以用平等的身份重新认识。
那是将来的事。奇萌的声音冷了下来,现在我还是你的家教。
可我等不了!王俊勇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,我喜欢你,现在!不是什么将来平等身份的喜欢!
奇萌的表情纹丝不动,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泛白: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