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炳林似乎清醒了一些,推开面前的人,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,“不是幻觉…你不是他。”
“幻觉?你平时会有幻觉?怎么回事?”
“是荣荣,有时候会回来陪我说说话,大概是他可怜我,知道我这样想念他。”
陈炳林已经太久没有和人有过交流了,自从黄乐荣离开他之后,他就像与世隔绝般将自己封锁起来,每天除了那间餐厅,就是在家等着黄乐荣出现。
“陈炳林,你病了,看过医生没有?”
或许是面前的脸让陈炳林放下防备,又或许是黄乐荣的声音让他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,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痛苦释放出来,希望黄乐荣真的会因此回到他身边。
“以前有看过,医生说我吃了药就不会再看见荣荣了,怎么可以呢…看不见他我该怎么活…”陈炳林一双大手捂住双眼,“我不敢睡觉,一闭眼睛脑子里都是他离开我时的样子,我要健健康康会哭会笑的黄乐荣,不,我不会再让他哭,我要他永远开开心心的,我求求你别怪我…”
黄乐荣觉得陈炳林精神又有些紊乱了,只好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,希望这样能给他一点点安慰。
“我也想过去找你的,可是我怕你生我气,我怕你不要我…”陈炳林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,几近乞求的语气听得黄乐荣心脏又有些隐隐作痛,“有个人告诉我,我和荣荣的缘分未尽,他还会回来的,我要在这里等他,等他愿意回来的那一天…”
这一夜,黄乐荣回味着着陈炳林的字字句句毫无睡意,而陈炳林靠在他的肩膀上唇角微微上扬,眉头舒展,睡的很香甜。
黄乐荣眼眶酸涩,身体绷的直直的,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扰了陈炳林的清梦。
他心疼这个男人,这是黄乐荣看见陈炳林第一眼就滋生在心底的感觉,心疼他仿佛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。
黄乐荣不得不承认,只有和陈炳林在一起的时候,自己才会在这个并不太熟悉的世界有安定的感觉。
那天之后,黄乐荣开始着手照顾陈炳林的生活起居,每天按时按点的给陈炳林做饭,尽力调养他的身体。
晚上他们会睡在一起,陈炳林习惯睡觉的时候抓着黄乐荣的手,有黄乐荣在,他几乎没再梦见过那一夜。
他们开始平淡而又安稳的生活着,陈炳林的生活也一点点地步入正轨,黄乐荣觉得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,只不过偶尔看到陈炳林透过自己的眼睛找寻曾经的影子的时候,还是莫名其妙的不舒服,他明知道他怀念的就是自己。
人总是这样贪婪,得到之后又想要更多。
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,陈炳林发现黄乐农很多次都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,陈炳林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,于是他开始更加留意黄乐农的一举一动,陈炳林是多么心思缜密的人,很快就发现了端倪。
吃东西之前会先舔一下嘴唇,生气的时候扭脖子,害羞的时候摸鼻子,这些可能连黄乐荣都没有注意到的小动作,陈炳林却很熟悉。
陈炳林认为这是上天给他的恩赐,他甚至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,他不敢去问,他害怕这种恩赐有一天会突然消失不见,陈炳林绝对接受不了再一次失去黄乐荣,绝对。
他开始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我纠结的情绪里,一边相信黄乐农就是黄乐荣,自己可以和他重新开始,全身心的把自己交付给他,也会用余生照顾他爱护他;另一边想要彻底弄清黄乐农的身份,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家餐厅,为什么要跟自己回家,究竟有什么目的,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…
弹指之间,过了今晚十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