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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人凤早已在会议室等着,看到方案上“五日后实施”的字样,立刻发难:“陈默,戴老板让你三日内提交方案,你居然写五日后行动?这不是故意延误吗!”
陈默早有准备,拿出一摞人员记录:“毛科长,不是我故意延误,而是数据不准。
你看,上海闸北书店的‘老吴’、苏州码头的‘王老板’,这些频繁往返的人员,我们还没核实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;而且南京夫子庙客栈最近来了几个陌生面孔,疑似日军特务,要是我们现在行动,很可能被日军搅局,甚至打草惊蛇。”
戴笠翻着方案,又看了看陈默递来的记录,眉头皱了皱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那就给你两天时间补充调研,五日后必须提交最终方案,六日准时行动!”
毛人凤还想反驳,却被戴笠一眼瞪回去,只好悻悻闭嘴。
陈默心里松了口气——又争取到了两天时间,组织应该能收到消息,完成上海站的转移和接头点的变更。
回到甄别处,陈默立刻以“补充调研上海闸北书店人员”为由,向戴笠申请外出。
戴笠批准后,他带着赵峰直奔书店——表面是核实“老吴”的身份,实则是想确认苏晴有没有把消息传给沈兰。
书店里,沈兰正在整理书籍,看到陈默带着赵峰进来,立刻明白他的用意。
“陈处长,今天怎么有空来?”她笑着迎上来,手里拿着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“刚到的新书,里面有不少历史案例,或许对你分析交通线有帮助。”
陈默接过书,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这是“消息已收到”的暗号。
沈兰会意,继续说:“昨天有个叫‘老吴’的客人来买书,说下周要去苏州做生意,可能要过阵子才能来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——“老吴”是上海站的核心接头人,他要去苏州,说明组织已经收到消息,准备转移了。
他故意提高声音:“是吗?我们正在查‘老吴’的身份,要是他去苏州,正好能跟着他找到其他接头人。”
赵峰在一旁认真记录,完全没听出两人的弦外之音。
陈默又问了几句“老吴”的体貌特征、说话口音,假装在核实信息,实则是在向沈兰传递“军统已盯上老吴,让他务必小心”的消息。
离开书店时,陈默对赵峰说:“‘老吴’的线索很重要,你回去后立刻整理他的所有记录,包括车次、住宿、接触过的人,明天给我。”
赵峰点头应下,快步走回甄别处——他以为陈默真的在全力追查,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陈默拖延时间的“工具人”。
接下来的两天,陈默频繁以“补充调研”为由进出科室:一会儿去行动科核对人员部署,一会儿去伪政权查住宿记录,一会儿又去火车站调车票根,每天都忙到深夜,却故意把“最终方案”的撰写拖到最后一刻。
毛人凤催了好几次,陈默都以“调研没完成,方案不敢乱写”为由搪塞过去。
直到第五天晚上,戴笠亲自打电话来催,陈默才连夜赶写最终方案——他在方案里把“抓捕地点”从上海闸北书店改成了“上海码头茶馆”,把“抓捕时间”从上午十点改成了下午两点,还故意在“人员识别暗号”里加了个错误的“接头手势”,确保行动科就算按方案行动,也只能扑空。
第六天一早,陈默把最终方案交给戴笠。
戴笠翻完,满意地点头:“很好,就按这个方案来!毛人凤,你带行动科立刻出发,务必一举捣毁华东交通线!”
毛人凤接过方案,得意地看了陈默一眼,带着人匆匆离去。
陈默站在原地,心里却满是忐忑——组织能不能及时收到方案变更的消息?上海码头茶馆的同志能不能安全撤离?行动科会不会发现方案里的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