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就去整理所有人的通讯记录,确保没有可疑电话和信件;沈兰,你译电时多留个心眼,译好的代码立刻交给我归档,别留在桌面上。”
沈兰应声,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译电纸——她知道,这次清洗非同小可,稍有不慎,不仅自己会遭殃,还会连累整个核心小组。
接下来的几天,甄别处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里。
军统的审查人员每天都来,翻查文件、核对通讯记录、单独问话,问的都是“有没有见过日籍人员”“有没有收到过可疑包裹”“对日军的态度是什么”这类尖锐问题。
轮到李伟问话时,审查人员盯着他的履历表:“你经常去伪政权后勤处,有没有人给你送钱送物?有没有替日伪传递过消息?”
李伟握紧拳头,语气坚定:“我去伪政权是为了拿日军的物资台账,每次都有行动一科的人跟着,要是我通日,日军怎么会丢了平型关的补给?我父母都是被日军炸死的,我恨不得杀了所有日本人,怎么可能通日!”
审查人员被他的气势震慑,又翻了翻行动科的陪同记录,没找到任何破绽,只好让他离开。
李伟走出审讯室,看到陈默站在门口,眼眶一红:“陈处长,他们居然怀疑我通日……”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在意,这只是例行审查。你做得很好,没露任何破绽。”
沈兰被问话时,更是滴水不漏。
审查人员问她“在上海养伤时,有没有见过日军”,她拿出医院的证明:“我当时左腿中弹,躺在医院三个月,除了医生护士,谁都没见过。要是见过日军,我这条腿早就保不住了。”审查人员看着她腿上的疤痕,又查了医院的记录,最终也没找出任何问题。
最惊险的一次,是审查人员翻到了苏晴整理的“日军华中战略部署”情报,指着上面的“吴淞口登陆点”问:“这份情报里的登陆点,为什么比戴老板看到的更详细?是不是故意泄露给了外人?”
苏晴心里一慌,随即镇定下来:“这是初稿,后来考虑到保密,才把登陆点模糊了。初稿一直锁在档案柜里,只有我和陈处长能接触,绝没泄露。”
陈默适时补充:“这份初稿我已经上报给戴老板了,他也同意模糊处理,您可以去查总部的备案。”
审查人员半信半疑,去总部查了备案,确认无误后,才没再追问。
一周后,陈默把甄别处的审查报告交给戴笠。
报告里详细记录了每个人的审查过程、无任何通日证据的证明,还有历次立功的备案。
戴笠翻完报告,满意地点头:“很好,看来你甄别处的人确实可靠。毛人凤那边我会说,以后没人敢再怀疑你们。”
陈默松了口气,语气恭敬:“谢谢老板信任。这次清洗,也让我们意识到了保密的重要性,以后我们会更加严格地管理文件和人员,绝不让日军特务有可乘之机。”
离开总部时,于副官悄悄对他说:“这次多亏了你行事周全,毛人凤本来想找你麻烦,结果没抓到任何把柄,反而被戴老板骂了一顿。”
陈默笑了笑,心里却清楚——这次能平安过关,不是运气好,而是他们多年来小心翼翼、不留任何马脚的结果。在军统这个龙潭虎穴里,只有藏得深、行得正,才能在一次次的风波中活下去。
回到甄别处,众人都围了上来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陈默笑着说:“审查过了,戴老板信得过我们,以后没人敢再怀疑我们通日。”大家瞬间松了口气,柳媚甚至激动地拍了下手:“太好了!这些天憋死我了,以后终于能安心干活了!”
苏晴走到陈默身边,低声说:“这次清洗也给我们提了个醒,以后地下活动要更小心,文件传递尽量用暗号,别留下任何纸质痕迹。”
陈默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