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”
看着欧阳诚越听越认真,甚至偷偷在手心记着什么,陈默心里冷笑不已。
下午一点半,欧阳诚准时把报告送了过来。
陈默接过报告,假装翻看,眼角余光却看见他时不时地看手表,显然是在等联络的时间。“报告写得不错。”陈默签上名字,把报告递给李伟,“你现在就送去曾家岩,交给戴老板。”李伟接过报告,会意地看了陈默一眼,转身离开。
欧阳诚见李伟走了,连忙道:“处座要是没别的事,我先回去整理档案了。”陈默点头:“去吧,辛苦你了。”
看着欧阳诚匆匆离开的背影,陈默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戴笠办公室的专线:“老板,鱼上钩了,欧阳诚正在往联络点去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戴笠低沉的声音:“很好,按计划行事。记住,别打草惊蛇,看看他背后还有多少人。”
陈默应下,挂了电话,走到窗边,看着欧阳诚走出甄别处办公楼,坐上一辆黄包车,朝总府街的方向而去。
没过多久,李伟就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监听设备:“处座,跟踪的人传来消息,欧阳诚去了总府街的一家茶馆,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接头,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录下来了。”
陈默接过监听设备,按下播放键,里面传来张诚压低的声音:“日军要偷袭郊区军火库,负责警戒的是第三小队,弹药主要是步枪子弹”
“果然是毛人凤的人。”
陈默关掉设备,眼神锐利,“看来毛主任是真的盯上甄别处了。不过没关系,既然他敢派人来,我就敢让他有来无回。”李伟兴奋地搓着手:“那现在要不要把张诚抓起来?”
陈默摇头:“不急。留着他,还能钓更多的鱼。你去告诉跟踪的人,别惊动他们,让他们继续盯着,看看这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是谁。”李伟点头:“明白!”
同时,李伟还给他带来一个消息。
由于军统武汉站一个副站长被捕后叛变,日本特务机关摧毁了军统武汉站,导致从站长到骨干特工,几乎全部被捕、牺牲、叛变、逃忘。
军统重庆总部获悉,戴笠大怒。下令查处抢杀了重庆等地潜伏活动的一批日特份子,以示报复。同时紧急派出一批骨干到武汉情报局任职。
后勤处老周是资深科长,被派往武汉情报站任副站长,因为走的匆忙,老周来不及向陈默等告别,被派专车连夜前往武汉救急。出发时他恰好见到李伟从外面进来,只好让李伟带个口信:让陈默、李伟他们几人多多保重,等日后有机会再相见。
这样,陈默少了一个渠道的助力,但他也没有办法。心中只有企盼着老周能平安潜伏,在武汉这个中心城市,为组织发挥应有的作用。
傍晚下班时,走廊里的人依旧避着陈默走,只有欧阳诚迎面走来,笑着打招呼:“处座下班了?”
陈默点头,语气平淡:“嗯,张科员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两人擦肩而过时,陈默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,和茶馆里的烟味一模一样。
走出办公楼,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,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陈默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弑父”的标签让他成了同僚避之不及的对象,却也帮他看清了人心——李伟这样的兄弟,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;欧阳诚这样的眼线,会打着“亲近”的幌子来算计他;而那些避之不及的同僚,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墙头草。
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枪,心里清楚,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,毛人凤的眼线不会只有欧阳诚一个,复兴社里的议论也不会轻易停止。
但他不怕,只要身边还有李伟这样的兄弟,只要能守住甄别处这块阵地,能为党国清除内奸,就算被所有人误解,就算身边危机四伏,他也能一步步走下去,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,一个个揪出来,让他们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