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时。
他不能再停留,必须在剩下的时间里,将三份文件的关键信息串联起来,确保没有遗漏。
他闭上眼,脑海里像放电影般闪过路线图的每一条航线、名单上的每一个特务、频率表的每一个数字,反复核对,直到确认无误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,陈默立刻将文件按原样叠好,放回牛皮袋,手指飞快地将封条贴回原位——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。
管理员推门进来,见文件完好无损,满意地点点头:“陈处长,时间到了,文件请还给我。”
陈默将文件袋递过去,语气平淡:“辛苦你了,里面的内容我大致了解了,后续会尽快拿出落实方案。”
管理员接过文件袋,转身离开,铁门再次闭合,留下陈默独自一人在阅览区,心脏仍在剧烈跳动。
走出档案库,走廊里的冷风灌进领口,陈默才觉出后背的衣服已湿透。
他快步走回机要处,反手锁上办公室的门,走到书架前,从《资治通鉴》的夹层里掏出丝绸和特制钢笔——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加密工具,笔尖蘸着显影药水,只有用特定的药水浸泡,才能显露出字迹。
他趴在桌上,凭着记忆飞快书写,笔尖在丝绸上划过的沙沙声,像是在与时间赛跑:
“绝密计划核心:
1空中侦察:每日三批,早9:00-10:30(竹林坳、黑松林),中14:00-15:30(乌江上游),晚17:00-18:30(娄山关东侧),重庆起飞。
2潜伏特务:27人,代号‘麻雀’(卫生所护士,赤水河南岸)、‘乌鸦’(粮商,李家坳)、‘青蛇’(指挥部外围)……(名单附后)。
3无线电监听:全时段8:00-22:00,核心频率:指挥部4275khz,一军团3862khz,后勤2987khz,重点盯‘粮食’‘药品’‘转移’。”
写完,他将丝绸叠成指甲盖大小,塞进一枚空心铜纽扣。
这是他最稳妥的藏匿点,扣在中山装领口,就算被搜查,也绝不会有人怀疑。他抬手摸了摸纽扣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心里却滚烫得厉害——这是他潜伏以来接触到的最高级别机密,也是能改变红军命运的关键情报。
刚扣好纽扣,办公室的电话响了,是戴笠打来的:“陈默,绝密计划看完了?有什么想法?”戴笠的声音带着期待,显然对他寄予厚望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稳:“老师,计划很周密,尤其是空中侦察和无线电监听,能精准锁定红军动向。学生建议,先按空中路线侦察三日,结合监听信息,确定红军大致位置后,再让潜伏特务提供精准情报,一举歼灭!”
这番话既符合“忠诚下属”的身份,又能为红军争取三天时间——只要组织能及时收到情报,就能在三日内转移、更换频率、清除特务。
戴笠果然满意:“好!就按你的想法来,三天后给我汇报侦察结果!”挂了电话,陈默擦了擦额头的汗,这一关,总算又过了。
他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一角,望着楼下往来的复兴社特务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。
潜伏十多年,他忍辱负重,对着敌人的旗帜敬礼,对着戴笠的指令俯首,就是为了今天——能接触到最高机密,能为红军传递最关键的情报,能在敌人的心脏里,为革命撕开一道生路。
桌上的加密笔记本还摊开着,陈默拿起笔,在上面写下:
“接触最高机密,获空中、特务、监听核心信息。此乃潜伏以来最险、最重之责,需速传组织,晚则生变。个人安危何足惜,唯愿红军平安,革命必胜。”
写完,他合上笔记本,锁进铁皮盒。
陈默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