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了,让你担心了。”两人走进内堂,老掌柜识趣地关上门,留下他们单独说话。
“前线怎么样?苏区主力转移顺利吗?”
苏晴急切地问。陈默点点头,把前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她:“广昌丢了后,苏区启动了主力转移,我故意误判动向,引敌军往东北布防,他们已经从西南转移出去了。最后那份追剿路线,我让周万霖送了,应该能收到。”
“太好了!”
苏晴松了口气,又皱起眉,“上次西线情报延误,你别自责了,老掌柜说,周万霖也是没办法,关卡临时封锁,换谁都得延误。”
陈默心里一暖,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他的自责。他掏出怀表,打开表盖,看着里面的“晴”字:“以后我会提前准备,多设渠道,绝不会再出这种事。”
苏晴接过怀表,轻轻摩挲着:“南京的工作危险吗?戴笠没怀疑你吧?”
“暂时没有,”陈默道,“他让我统筹后方情报,正好能接触到更多线索。以后上海的情报,你多留意打字社里的动静,有戴笠和高层的谈话,及时记下来,咱们通过老掌柜交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晴把怀表还给她,“你在南京要小心,别主动打听敏感信息,做好本职工作,安全第一。”
陈默点点头,握住她的手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这次回来,就是想看看你,了解下情报接收情况,心里踏实。”
两人聊了很久,从苏区的转移,到上海的日伪活动,再到南京的工作安排。陈默把前线的见闻细细说给她听,哪些堡垒是重点,哪些路线适合伏击,哪些敌军将领性格急躁,这些都是后续工作的重要参考。
苏晴也把上海的情况告诉她:“日伪最近在虹口活动频繁,复兴社抓了几个探子,戴笠可能会让你参与调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默心里记下,“以后咱们尽量少见面,通过老掌柜传递消息,我在南京,每月会回上海一次,借口采买,来钟表行交接。”
苏晴点点头,眼眶又红了:“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别太累了。”
临近中午,陈默要回南京了。
他走出内堂,老掌柜递给他一个油纸包:“里面是苏小姐给你做的点心,路上吃。情报接收的情况,我已经报给组织了,他们夸你做得好,让你在南京好好干,多收集战略情报。”
“谢谢老掌柜。”
陈默接过油纸包,心里暖暖的。他走到门口,回头望了一眼苏晴,她站在内堂门口,眼神里满是牵挂。
他笑了笑,挥挥手,转身走出钟表行——他知道,这次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,为了革命的胜利,他们都要坚定地走下去。
回到南京,陈默正式开始了后方情报统筹的工作。
办公室里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情报,上海的日伪动向、江西的追剿进展、福建的残余势力,他一边整理,一边筛选有价值的信息——哪些是日伪的真实部署,哪些是敌军的追剿计划,哪些能为组织提供帮助。
他把上海日伪的活动轨迹整理成报表,故意弱化了关键信息,只标注“虹口一带活动频繁,具体据点待查”;把江西的追剿进展写成“红军去向不明,仍在搜剿中”,为苏区争取更多的转移时间。
同时,他把这些信息里的核心内容,悄悄记在心里,准备下次回上海时,传递给苏晴。
工作之余,陈默没有放松警惕。
戴笠偶尔会找他谈话,询问情报整理情况,他都答得滴水不漏,既符合本职工作,又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。
他知道,在南京这个龙潭虎穴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,稍有不慎,就会万劫不复。
一周后,陈默借着“采买办公用品”的借口,再次回到上海。
他直奔钟表行,老掌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