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,不能让任何人看到。
他吹灭油灯,躺在折叠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怀表贴在胸口,表针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像在为他倒计时,也像在为弥补失误的决心敲着鼓点。
他想起第一次传递情报时的紧张,想起用怀表交接时的默契,想起情报顺利送到时的喜悦,也想起这次延误后的愧疚。
这些情绪像潮水,一波波涌上来,却让他更加坚定——情报传递,容不得半点马虎,每一个细节,每一次预判,都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。
他暗下决心,以后不管多危险,不管多忙碌,都要把准备做在前头,绝不让“延误”再发生。
天快亮时,陈默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梦里,他看见苏区的红军拿着他送的追剿路线图,在西路山区设下伏击,把敌军打得落花流水;看见苏晴拿着他的反思纸,笑着说“知错能改,就是好样的”;看见周万霖拍着他的肩,说“这次情报送得及时,苏区同志都夸你呢”。
可就在这时,戴笠突然出现,手里拿着他的反思纸,脸色铁青……
陈默猛地惊醒,冷汗湿透了衣衫。
帐篷外已经亮了,远处传来起床号的声音。他揉了揉太阳穴,起身收拾好反思纸和怀表,心里却很清醒——梦里的担心不是多余的,戴笠对他的怀疑还没消除,这次传递追剿路线情报,必须更加小心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早上洗漱时,陈默碰到了小李科长。
小李拿着个馒头,笑着道:“陈处长,您昨晚没睡好?眼睛都红了。”
“没事,”陈默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,“昨晚整理战报,晚了点。对了,周万霖今天来送盐吗?”
“来,”小李点点头,“后勤科老周说,他今天上午就到,还带了点上海的点心,说是给您的。”
陈默心里一喜——正好,能把追剿路线的情报交给周万霖。
他连忙道:“太好了,我正好有份‘后勤报表’要让他带回去。”
吃完早饭,陈默回到帐篷,把追剿路线草图从怀表暗格里取出来,重新抄了一份,用极小的字体写在油纸上,又在旁边标注“西路山区敌军辎重难行,可设伏;中路为主力,需避开”。
抄完,他把油纸折好,塞进怀表暗格,又用胶水把暗格缝隙粘牢——这次绝不能再出意外。
上午十点,周万霖果然来了。
陈默借口去后勤科对账,把他拉到帐篷后面的角落。
“陈先生,您要的点心带来了。”周万霖递过一个纸包,里面是上海的桂花糕。
陈默接过纸包,快速从怀表暗格里取出油纸:“这是敌军追剿路线,重点在西路,你赶紧送去苏区,一定要亲手交,别再延误了。”
周万霖接过油纸,小心塞进袖口,脸色严肃:“陈先生放心,这次我走最隐蔽的小路,绝不会再耽误。只是戴老板最近查得严,我送完情报,可能得躲几天再回来。”
“好,”陈默点点头,“安全第一,你自己多保重。这次情报很重要,关系到苏区能不能避开追剿,弥补上次的失误,全靠你了。”
周万霖拍了拍胸脯:“您放心,就算拼了这条命,我也得把情报送到!”
送走周万霖,陈默心里松了口气,却又有些紧张——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送到,不知道能不能真正弥补上次的失误。
他摸了摸怀表,表针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像是在为情报传递加油。
中午,刘处长拿着份电报进来:“陈处长,戴老板来电,让你准备一下,过两天调回南京,负责后方情报支援。”
陈默心里一动——调回南京?正好,能趁机回上海见见苏晴,了解一下情报接收情况。他连忙点头:“是,我这就收拾东西。”
刘处长走后,陈默坐在折叠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