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分组练习,自己则坐在角落,假装翻看教材,实则留意着学员们的反应。
有个叫小林的年轻学员凑过来,手里拿着笔记本,眼神里满是困惑:“科长,我觉得1929年的方法有点漏洞,要是遇到共军的破译专家,会不会很容易被破解?”
陈默心里一紧,脸上却笑得温和:“小林很敏锐,但你要记住,咱们的加密方法是层层递进的,旧方法只是基础,以后会教你们更复杂的新版。现在先把旧方法练熟,等你们能做到‘闭眼译电’,再考虑漏洞的问题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既打消了小林的疑虑,又堵死了他追问的念头——再问下去,他怕自己露了马脚。
小林点点头,抱着笔记本回去练习了。
陈默看着他的背影,松了口气——这些年轻学员心思单纯,只要用“打基础”的借口,就能把他们骗过去。等他们真正接触到新版加密方法时,自己早就把情报传出去了。
傍晚下班时,陈默刚走出复兴社大楼,就见情报一处情报科的老张在门口等他,手里拎着个布袋子,里面装着刚买的糖炒栗子。
“陈处长,等你半天了!”老张笑着递过袋子,“家里婆娘做的,甜得很,你尝尝。”
陈默接过袋子,指尖碰到温热的栗子,心里一阵暖意。
他知道,老张是真心把他当朋友,不像调查科的人,处处提防。“谢了老张,你这栗子来得正好,我晚上就着粥吃。”
两人勾着肩膀往巷口走,身后的灰布衫盯梢员还在跟着,只是脚步慢了些,不像以前那样紧逼。
老张嗓门大,说话声音故意提高:“陈科长,最近调查科不盯你了吧?前阵子看他们天天跟着你,我都替你憋屈!”
“没事,都是工作。”
陈默剥开一颗栗子,塞进嘴里,甜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“现在他们忙着查其他人,没功夫管我了。”
他这话既是说给老张听,也是说给身后的盯梢员听——让调查科知道,他现在和同事关系融洽,没什么秘密可言。
走到巷口,老张要往东边走,陈默往西边,两人道别时,老张突然压低声音:“陈处长,我听说总部在秘密制定反情报渗透方案,让你协助起草,你可得小心点,别被人当枪使。”
陈默心里一动,点点头:“我知道,谢谢你啊老张。”
回到家,陈默关上门,把糖炒栗子放在桌上,径直走到书桌前,拿出一张纸,开始回忆老张的话。
反情报渗透方案,这是复兴社针对苏区情报网的新动作,要是方案制定得严密,组织的联络员肯定会有危险。
他必须在协助起草方案时,故意留下几个漏洞,让组织能提前规避风险。
第二天一上班,陈默就接到了戴笠的通知,让他去三楼会议室参加反情报渗透方案研讨会。
走进会议室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,情报二处、三处处长,三处调查科王科长,还有几个从上海调来的情报专家,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方案草案。
戴笠坐在主位,见陈默进来,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:“陈默,坐吧,正好要听你这个情报一处的处长,说一说对译电方面的意见。”
陈默坐下,拿起方案草案,快速翻看着……
草案里写着“加强译电员背景审查”“严格控制密码本接触权限”“在各死信箱附近布置暗哨”,每一条都针对苏区的情报传递方式。
他心里一沉,手指在“死信箱布置暗哨”那一条上顿了顿——这是组织传递情报的重要渠道,要是被盯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陈默,你说说,译电这边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戴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陈默抬起头,眼神平静:“老板,我觉得‘加强译电员背景审查’这条可以细化,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