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信号强度明明是‘优’,你怎么解释?”
陈默心里早有准备,语气平淡:“王科长,信号强度是总部发报时的,我收报时的强度,记录册上写得清清楚楚,是‘中’——总部发报强,不代表我收报就强,中间隔了几百里,电波会受地形、天气影响,您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电讯科的技术人员。”
王科长被噎了一下,拿起记录册翻了翻,果然在备注栏里看到“收报强度:中”的字样,还有陈默和小李的签字。他把记录册扔回到桌上,语气冷了下来:“别以为有记录就万事大吉,只要你有问题,我早晚能查出来。”
“王科长尽管查,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陈默说完,转身就走,没给王科长再追问的机会。走出调查科,他后背已经渗出了细汗——刚才要是没提前看卷宗,不知道调查科会交叉问询老周,说不定就露了破绽。
回到情报一处,陈默立刻打电话把小李叫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以后调查科再来借记录,你先别急着给,先跟我说一声,我看过之后再送过去。”
“为啥啊?”小李愣了愣,“记录都是真的,他们借去也查不出啥。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陈默翻开技术记录册,在“收报强度”那一页,用红笔圈出“中”字,“他们会拿着咱们的记录,去问其他人,比如电讯科的老周,要是咱们的记录和老周的说法对不上,就会被抓住把柄。”
小李恍然大悟,连忙点头:“我明白了处长,以后我肯定先跟您说。”
陈默点点头,重新翻开调查科的流程卷宗,这次直接翻到“证据核实”那一页。
上面写着“所有实物证据需经双人核对,签字存档”,下面还备注了“译电底稿需与发报底稿、收报底稿三方比对”。陈默的眼睛亮了——三方比对,意味着只要他能拿到发报底稿,就能在核对时,把“错译”的责任推给发报员。
他立刻起身,去资料室借“第二次围剿发报底稿汇编”。
资料室的老吴是个慢性子,翻了半天,才从角落里找出一摞泛黄的底稿:“陈默,你怎么突然查这个?这都是去年的旧东西了。”
“前阵子调查科总问第二次围剿的事,我想再核对一下,免得出错。”
陈默接过底稿,指尖快速翻找,很快就找到了那份“拂晓突袭”的发报底稿——上面的“拂晓”两个字,摩尔斯电码果然少了一短,是发报员的笔误!
陈默心里一阵激动,连忙把底稿用相机翻拍影印复制了一份,小心翼翼地夹在技术记录册里。
这样一来,就算戴笠再追问,他也能拿出发报底稿,证明是发报员的失误,不是他的问题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陈默一边按部就班地译电,一边深入研究调查科的流程。
他发现,调查科在盯梢时,有个固定的换班时间——每天下午三点,盯梢员会去巷口的烟摊买烟,换另一个人来盯。这个空隙,大概有五分钟,足够他去附近的死信箱传递纸条。
他还发现,调查科的问询记录,每天下班前都会送到译电科核对摩尔斯电码,由值班科员签字确认。
只要他值夜班,就能在核对时,悄悄修改问询记录里的关键信息,比如把“陈默曾去城南茶馆”改成“陈默曾去城南书店”,以混淆调查方向。
这天下午三点,陈默故意拿着份电报,去隔壁的情报一处情报科找老张。
走到巷口时,正好撞见盯梢员去烟摊买烟,另一个盯梢员还没到。
他趁机快步走到了死信箱——那块松动的墙砖前,手指飞快地摸了摸,摸到一张小纸条,上面是组织的暗号:“月底解除静默,准备接收新任务”。
陈默心里一喜,连忙把纸条塞进袖口,转身往回走。
此时换班的盯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