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知道那天确实没异常,所以早想好了说辞:“老板,是译电机的问题。当时科里那台老机子,收报时总跳频,特别是发‘晓’字的摩尔斯电码时,‘?—?’总变成‘—?—’,我让维修员来修,他说零件得从上海调,暂时没法换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维修记录:“老师您看,这是当时的维修登记,3月17号,也就是译那份指令的前一天,我报了故障,维修员签了字,说要等零件。”
戴笠接过本子,手指捻着纸页,眼神扫过上面的字迹——维修员的签名、日期、故障描述,样样齐全,甚至还有备注“待上海发零件,暂用备用机”。
他抬头看向王科长,王科长立刻摇头:“我查过维修记录,确实有这一笔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陈默接过话头,语气坦诚,“王科长是怀疑我故意弄坏了机子?您可以去查,那台老机子现在还在仓库里,维修员能作证,确实是零件老化,不是人为损坏。”
戴笠把本子扔回桌上,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:“就算机子有问题,‘拂晓’和‘辰时’,差了两个时辰,这么大的误差,你就没再向总部确认?”
“确认了。”
陈默立刻回答,“当时我觉得信号不对劲,专门给总部发了问询电报,可总部回电说‘按收到的指令执行,前线军情紧急,别耽误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电报底稿,“这是当时的问询记录,还有总部的回电,您看,上面有收发报的时间戳。”
戴笠拿起底稿,仔细看着上面的时间——问询电报是凌晨三点发的,总部回电是三点十五分,确实在译完指令之前。
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摩挲着,眼神里的怀疑没减,反而更浓了——太巧了,所有的“漏洞”,都被陈默用记录堵上了,就像提前演练过一样。
“王科员的太太,去年三月在南京吗?”戴笠突然话锋一转,盯着陈默的眼睛。
陈默的心猛地一跳,指尖攥紧了衣襟。
他知道,调查科肯定查了他去茶馆的事,王科员的太太回娘家,是他编的借口,现在被戳穿了。
但他没慌,语气自然:“处座,您说的是去年三月?那阵子王科员的太太确实在南京,后来四月初才回的娘家。可能李科员记混了时间,他那阵子总出差,家里的事不太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那阵子总去城南茶馆,是因为茶馆老板是我同乡,他儿子在前线当兵,我帮着带点家书。有时候碰到王太太,就帮她捎点东西给王科员,没别的事。”
戴笠没说话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,拍在桌上。
照片里,陈默站在城南茶馆门口,和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说话,女人的侧脸模糊,但能看出不是王太太。
“这是谁?”戴笠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陈默的呼吸顿了顿,眼神落在照片上——那是苏晴,去年三月他们接头时被拍的。
他立刻反应过来,语气平静:“这是茶馆老板的侄女,来帮忙看店的。我帮她叔带家书,她总谢我,有时候就站在门口聊两句。”
“聊什么?”戴笠追问,身体往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“还能聊什么?”陈默笑了笑,语气轻松,“聊她叔的儿子在前线怎么样,聊南京的天气,有时候她问我译电科的事,我都跟她说些无关紧要的,比如译电有多累,机子总出故障。”
他知道,戴笠没证据,照片里只是他和苏晴站着说话,没任何肢体接触,也没传递东西,就算问,也问不出什么。
戴笠盯着他看了半晌,眼神锐利,像要把他看穿。
陈默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清明,没半点闪躲——他不能慌,一慌就输了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