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北上,到时候既能收复东北,又能稳固政权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这话正好说到戴笠心坎里。
他点点头,拿起笔在电报上签了字,递给于副官:“按这个意思,给军政部回电。另外,让情报组所有人都动起来,一方面盯着东北日军的动向,另一方面密切关注红军的部署,尤其是赣南闽西那边,我怀疑他们会趁乱搞事。”
于副官接过电报走了出去,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和戴笠。
戴笠盯着他看了半天,突然说:“你昨晚没回家吧?我听值班的人说,你在办公室整理剿共情报到后半夜。”
陈默心里一紧,连忙说:“是啊,想着剿共的事急,就没回去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东北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。”
他故意露出懊恼的表情,“早知道日军会动手,当初就该把那份密电再往上递递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,是我大意了。”
戴笠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了些,“不过现在也不晚,你从今天起,重点盯两项情报:一是日军在东北的后续行动,二是红军有没有趁乱扩张的迹象。有任何异常,立刻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!”陈默躬身应下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关上门的瞬间,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——戴笠的态度很明确,蒋介石还是要坚持“剿共”优先,所谓的“北上抗日”,不过是做给老百姓看的幌子。而他的机会,就在这里。
回到自己办公室,陈默锁上门,从暗格里拿出那份被压了三个月的日军密电,还有这半年来整理的红军根据地资料。
他把密电摊在桌上,上面的“九月下旬,东北有行动”几个字,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如果当时这份密电能送到苏区,或许东北的局势能不一样?可他身不由己,只能在敌人的心脏里,小心翼翼地传递着希望。
他拿起红军根据地的资料,里面记录着南昌起义、秋收起义的经过,还有井冈山、赣南闽西根据地的兵力部署。
从1927年到1930年,红军从几百人发展到8万多人,多次击败国民党军的“进剿”和“会剿”。他们靠的不是武器装备,是民心,是“打土豪、分田地”的信念——而这,正是蒋介石最害怕的。
“现在日军侵华,全国民心都在抗日,蒋介石还要坚持剿共,这就是最大的矛盾。”
陈默用笔在纸上写着,“苏区肯定会利用这个机会,呼吁停止内战、一致抗日,争取更多百姓的支持。而我要做的,就是把国民党军的剿共部署,还有日军的动向,都传递给苏区,让他们既能应对围剿,又能把握抗日的主动权。”
他突然想起昨天去玄武湖接头时,联络员说的话:“组织让你注意收集日军和国民党军的双重情报,现在民族危亡,红军不仅要反围剿,还要准备抗日。”
当时他还不太明白,现在终于懂了——苏区的眼光,比南京政府长远得多,他们看到的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存亡,而不是一党一派的利益。
陈默把密电和红军资料放进暗格,又拿起桌上的《中央日报》,仔细看着上面的新闻。除了东北的消息,还有一篇报道说“南京政府拟派何应钦前往江西,督战第二次剿共”。
他心里一动,何应钦是蒋介石的亲信,他去江西,说明第二次剿共很快就要开始了,而且规模会比第一次更大。
“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递给苏区。”
陈默拿起笔,开始整理国民党军的剿共部署。他把部队编制、指挥官姓名、武器装备一一列出来,重点标注了“何应钦督战”这个关键信息。
然后,他翻开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准备把情报转化为加密代码——虽然组织说要更新密码,但新的加密方式还没传来,只能先用旧的。
刚写了几个代码,门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