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暗号,从未出过差错。倒是同期负责城北的同事张远,他传递的情报出过一次泄露,当时组织已经调查过,是他不小心把暗号记错了。”
他刻意提到张远,既是实话实说,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——张远上个月刚因“工作失误”被调去了后勤科,提他不会引火烧身,还能显得自己“如实汇报,不隐瞒同事问题”。
刘琼果然记了下来,又问了些工作细节,陈默都答得滴水不漏,既符合档案记录,又没有任何破绽。
走出审查室时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。
办公室里一片狼藉,审查小组的人正在翻箱倒柜,同事们都站在走廊里,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扔在地上。
科里的小梁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陈科长,怎么样?他们问得严不严?”
“挺严的,什么都问。”
陈默叹了口气,故意露出几分“后怕”,“幸好我平时工作都按规定来,不然真说不清楚。对了,你刚才被问了什么?”
“问我有没有和进步人士吃过饭。” 小梁苦着脸,“去年我表兄来南京,他是个教员,平时喜欢读些进步书籍,我请他吃了顿饭,这事我都忘了,不知道谁给捅出去了,现在审查小组让我写详细的经过,还要找我表兄核实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——连这种事都被翻出来,可见这次整肃有多彻底。
他拍了拍小梁的肩:“别慌,如实写就行,只要没真的通共,就没事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清楚,这次整肃就是“宁错杀,不放过”,很多人可能只是因为一句话、一顿饭,就被冠上“通共嫌疑”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就传来消息——三科的老周因为“十年前和进步学生合过影”
后勤科的小王因为“给乡下亲戚寄过进步书籍”
就连平时最谨慎的档案科老李,也因为“保管的旧档案里有进步刊物”被审查小组盯上,办公室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傍晚,陈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。
刚推开门,就愣住了——屋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,衣柜里的衣服扔了一地,床板被掀开,连墙缝都被抠过,显然是审查小组的人来过。
他心里一紧,快步走到书桌前,打开最底层的抽屉——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盒,里面装着地下组织的联络暗号和密信。
铁盒还在,里面的东西却被翻动过。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仔细检查后才发现,密信和暗号都在,只是被人拿出来看过,又塞了回去。
他松了口气,却又一阵后怕——审查小组的人显然对他的住处进行了彻底搜查,幸好他早有准备,把最重要的密信藏在了房梁上,铁盒里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旧暗号,就算被发现,也能解释成“工作记录”。
他收拾着屋里的东西,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——这次整肃来得突然,规模又大,显然是戴笠察觉到了内部的不稳定,想通过“清洗”来巩固控制。
二科是重点,他又是戴笠之前关注过的人,肯定会被重点“关照”。接下来的日子,必须更加小心,不仅要应对审查小组的盘问,还要防止被别有用心的人举报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。
陈默瞬间警觉,手摸向枕头下的手枪,压低声音问:“谁?”
“是我,老吴。”门外传来老吴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促。
陈默松了口气,打开门,老吴闪身进来,顺手掩上房门,脸色凝重:“你这儿也被搜了?”
“嗯,翻得乱七八糟。”
陈默点点头,“审查小组的人问得很细,连上海的工作都问了。”
老吴皱着眉,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:“组织上收到消息,这次整肃不仅是查泄密,还是戴笠想借机清除异己,不少和他不对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