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布包里只有红薯干和几张纸,没别的东西。”
戴笠盯着陈默看了几秒,指尖在桌上敲了敲:“行了,密电你拿去解读,下午给我结果。另外,你爹在南京的行踪,让周虎多‘关照’点,别让不相干的人接触他。”
“是。”陈默接过密电,转身往外走。经过周虎身边时,周虎压低声音:“陈科长,别怪兄弟多事,老板的意思,我不能不从。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他知道周虎是身不由己,可父亲被这么盯着,三天后若是不肯走,怕是要被戴笠当成“共党亲属”抓起来问话。
回到办公室,陈默把密电摊在桌上,却没心思解读。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老吴的号码,声音压得极低:“周虎的人盯上我爹了,戴笠还问起了‘韶山货郎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吴的声音很沉,“‘表舅’已经撤到江北了,周虎查不到实据。你爹那边,我们的人跟着,周虎的人没敢靠近,就是远远盯着。”
“他在哪家客栈?我想去见他。”陈默攥紧了听筒。
“别过去。” 老吴立刻否决,“周虎就等着你来这一出,你一露面,他就有理由把你和伯父‘绑’在一起查。再等等,明天是第三天,伯父气消得差不多了,我们安排你们在码头见,那里人多眼杂,周虎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盯。”
陈默咬了咬牙,只能应下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密电上。
纸上的暗号弯弯绕绕,实则是组织通知他“江北联络点已安全转移,无需再拖延搜捕”。他拿起笔,故意把“秦淮河畔”解读成“玄武湖周边”,给情报组画了个新的包围圈——既符合戴笠的期待,又能让组织彻底脱离危险。
忙到中午,陈默才想起没吃早饭。
他刚拿起饭盒,小张匆匆跑进来,脸色发白:“陈科长,楼下有人找您,说是……说是伯父的朋友,从韶山来的。”
陈默的心猛地一跳。父亲的朋友?韶山来的?
这时候突然冒出来,是真的老乡,还是周虎设的套?
“人在哪?”他放下饭盒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——虽然情报组内部不许带枪进办公楼,但他总在枪套里藏着把小巧的勃朗宁,也是“养父”赵山当年偷偷送给他的防身武器。
“在一楼会客室。”小张的声音发颤,“周队长已经过去了,说是帮您‘接待’一下。”
陈默快步下楼,刚到会客室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韶山口音:“我真的是陈默他爹的朋友,叫王老实,韶山陈家村的,来南京找陈默他爹,商量收麦子的事!”
是王乡绅家的老管家!
陈默松了一口气,推门进去时,周虎正盯着王老实手里的布包,见他进来,笑着起身:“陈科长,这位老乡说是你家的熟人。”
王老实看见陈默,眼睛一亮,快步上前:“陈默啊,可算着你了!你爹呢?我昨天到南京,找了他一天没找着,听客栈的人说你在这儿上班,就找过来了。”
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,故意提高声音:“王伯,您怎么来了?我爹在朋友家歇着,没跟您说?”他一边说,一边给王老实使眼色——王老实是父亲的老熟人,也是组织安插在韶山乡绅身边的眼线,肯定懂他的意思。
王老实愣了愣,立刻顺着话头说:“没说啊!王乡绅让我来催催你爹,说麦子快熟了,再不走,就误了农时!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陈默笑着接过他手里的布包,掂量了一下——里面是晒干的麦子,还有张纸条,是组织的消息,“我爹气还没消,等明天我劝劝他,肯定跟您回韶山。”
周虎盯着布包,眼神里满是审视:“王老乡,您从韶山来,路上没遇见什么可疑人吧?比如……走街串巷的货郎?”
王老实挠了挠头,一脸憨厚:“货郎?遇见了啊!韶山到南京的路上,好多货郎呢,挑着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