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救一人是一人。
晚9点,秦淮河畔“笔墨庄”。
老周提着“茶叶罐”和巧克力盒,穿过三条小巷,来到夫子庙后的“笔墨庄”。
这里是地下交通二级站,表面卖文房四宝,暗里传递情报。掌柜见老周到来,立刻引他进后堂,把竹筷里的棉纸取出,再用米汤显影,字迹清晰:“△312人……”
掌柜看完,脸色凝重,立刻把棉纸卷成细卷,塞进空心毛笔杆,又用蜡封口,装进一只“湖笔”礼盒。
随后,他唤来一名十三四岁的学徒,低声吩咐:“连夜送往下关渡口,交‘乌篷船老吴’,天亮前必须过浦口。”
学徒点头,把礼盒揣进怀里,从后门溜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
晚10点,洋行宿舍。
陈默关紧门窗,把白日里默记的“完整抓捕底册”再次誊写,再用米汤加密:1 夫子庙老茶馆(地下交通)2 英国领事馆布朗先生(外交邮袋)3 青帮冯老七(水陆掩护)
写完后,他吹灭灯,和衣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翻身坐起,在黑暗中摸出加密笔记本,用秘写笔重重地写下:“明日午夜,南京将血流成河。 我愿做那截拦河的堤,哪怕被冲得粉身碎骨。沈兰,愿你平安。组织,愿你无恙。工人,愿你不再受难。”
写罢,他合上本子,塞进枕套。和衣躺下,睁着眼,等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