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中环是港岛的心脏,每一次跳动都泵送着数以亿计的金钱;那么太平山就是港岛的头颅,高高在上,俯瞰众生。
自1841年开埠以来,这里便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:山顶是上帝留给统治者的。
在漫长的殖民岁月里,只有总督、驻军司令、英资洋行的买办大班,才有资格在这云端之上安家。1904年颁布的《山顶区保留条例》,更是赤裸裸地将“华人不得入内”写进了法律,直到二战后才被废除。
但法律的废除,并不代表阶层的消融。
直到70年代,何东家族、罗文进家族等老牌华人世家才艰难地叩开了山顶的大门。随后,包船王等顶级沃尓沃接踵而至。
即便如此,时至今日,能在山顶道拥有独立门牌的华人家族,依旧屈指可数。
住在这里,无关舒适,关乎权势。
它代表着你不再是那个仰望星空的人,而是成为了星空的一部分。
……
上午九点。
一支由黑色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,缓缓驶离了又一村,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顶道一路向上。
随着海拔的升高,空气中的燥热与尘埃逐渐被湿润凉爽的山风取代。窗外的景色也从密集的钢筋水泥森林,变成了郁郁葱葱的亚热带阔叶林。
车内。
车内,阮梅正紧紧地抓着陆晨的手臂,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兴奋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嘉禾高定连衣裙,戴着一顶宽檐遮阳帽,看起来既端庄又可爱。
“老……老公,我们真的买下来了吗?”
“当然,”陆晨睁开眼,握住她冰凉的小手,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,“手续都已经交割完毕了,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。”
“可我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,”阮梅看着窗外越来越开阔的视野,“这里可是太平山哎……听说上面住的都是鬼佬大官……”
“以前是,”陆晨淡淡一笑,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,“以后,这里是我们华人的地盘。”
说话间,车队驶入了一段私家路。
在一扇巨大的黑色铁艺大门前,车队缓缓停下,两名穿着嘉禾安保制服的安保人员早已等侯多时,敬礼后缓缓推开了大门。
“到了。”
陆晨牵着阮梅的手走落车。
那一刻,阮梅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梦境。
这是一座位于山顶道南段的超级庄园。它占据了整整一个山头,背靠青山,面朝大海。
庄园占地五万平方尺(约4600平方米)。
主建筑是一栋三层高的白色维多利亚式别墅,气势恢宏,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沧桑与尊贵。在主楼两侧,还分布着两栋独立的副楼,那是给保镖和佣人居住的地方。
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。
最震撼的是那片巨大的草坪花园,站在那里整个维多利亚港就在脚下。
中银大厦正在施工的竹手架、汇丰银行大厦的积木造型、以及远处九龙半岛密密麻麻的楼群,就象是微缩模型一样,尽收眼底。
这座庄园的前主人是个日不过老贵族,因为之前的谈判局势风云突变,于是便打算变卖资产回伦敦。
如果是两年前,这栋位于山顶道南向段、占地五万尺、带独立停机坪的庄园,就算拿出一亿五千万也是有价无市,而现在陆晨只花了八千多万拿下,相当于打了五折。
“汪!汪!”
两声欢快的叫声打破了庄园的宁静。
车门刚一打开,两只刚满一岁的狗子就窜了出去。
可乐和雪碧。
这两只阮梅捡回来的小狗,现在已经长成威风凛凛的打勾了。他们倒是比阮梅更加适应,兴奋地在草坪上打滚、追逐,把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钻得沙沙作响。
看着两只小狗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