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环,嘉禾大厦对面的后巷。
那辆伪装成“中华电力”工程车的厢式货车里,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廉价香烟、隔夜汉堡和两个大男人的汗味。
“滋滋……好,这个面料不错,下一季的主打款可以用这个……”
耳机里传来陆晨和劳拉讨论服装面料的声音,平淡无奇,甚至有点无聊。
“妈的,又是在聊工作!”杨真烦躁地摘下耳机,狠狠地摔在操作台上,“这个陆晨是不是铁打的?昨天听了一天他在公司开会,晚上去了那个设计师家里,大好时光竟然聊了一晚上图纸?连个亲嘴的声音都没有,他是圣人啊?”
陆晨昨晚没回又一村别墅,为了不让单纯的阮梅担心,也为了防止她演技穿帮,他昨晚直接约着劳拉去了半岛酒店的长包房。
当然,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,毕竟陆晨可没有让两个大男人“听床”的特殊癖好。他只是搂着劳拉,和她聊了一晚上garreau的下季度设计,把那两个窃听的家伙急得抓耳挠腮。
“耐心点,”旁边的梁俊义推了推眼镜,虽然神情专注,但眉宇间也难掩疲惫,“目标人物很谨慎,这是常态。”
“阿义,你说……”杨真压低声音,看了一眼紧闭的车门,“我们这么做,真的没事吗?”
梁俊义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别装了,你也感觉到了吧?”杨真指了指面前这一堆设备,“这些器材根本没有登记在册,甚至连编号都被磨掉了。行动没有法院的搜查令,甚至连我们的直属上司阿光都不知道我们在干这活儿 如果出了事……”
杨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:“咱俩就是替死鬼。”
梁俊义沉默了。
作为刑事情报科(cib)的技术骨干,他比杨真更清楚这次行动的违规程度。这是政治部越级指挥的黑活,一旦曝光,等待他们的不仅是革职查办,甚至可能要去赤柱蹲大牢。
“别想那么多,都到这份上你以为还能退出吗?干活吧,”梁俊义叹了口气,重新戴上耳机,声音有些干涩,“咱们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。鬼佬让听,咱们就听。只要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,应该……没事吧。”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此刻的一举一动,甚至每一句抱怨,都清淅地传到了几百米外,陆晨那部特制的接收器里。
没错,他们被反窃听了。
……
此时,嘉禾大厦顶层。
陆晨关掉接收器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两个可怜的替死鬼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站在面前、神色有些紧张的霸王花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陆晨问道。
“恩。”胡慧中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经过昨天的“叉烧饭洗礼”,她现在已经彻底站在了陆晨这边。
陆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只有打火机大小的银色金属盒。
“这是军用级录音器,”陆晨将录音器放进胡慧中的手心,“录音时长高达十小时,音质清淅,而且无法被一般的探测器发现,把它藏好。记住,不要害怕。你只要引导他说出心里的实话就行。”
陆晨温柔地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:“如果出了意外就按信号发射器,我的人会进去救你的。”
“好!”胡慧中握紧了录音器,眼神坚定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湾仔,警政大楼,助理处长办公室。
“fxxk!fxxk!!”理查德暴跳如雷,将一份毫无价值的监听报告狠狠地砸在桌子上,“两天了!整整两天!就给我听到了这个?面料?设计?我要的是犯罪证据!是毒品!是军火交易!!”
“胡!”理查德发泄完怒火,从抽屉里又拿出两个黑色的窃听器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“之前的那个没电了。这两个,你拿去!”
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