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环,跃升广场18楼。
这里是“恒升证券”的接待室。
装修极尽奢华,波斯地毯厚软得几乎能没过脚踝,通过巨大的落地窗,维多利亚港的璀灿夜景一览无馀。
然而,对于此刻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陈笑尘和陈笑天来说,这里比地狱还要寒冷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这样?!”
陈笑天死死盯着面前的计算机屏幕,双眼赤红,眼球几乎要从眼框里凸出来。
屏幕上,那只原本一路狂飙的“英伦联合矿业”!
比开盘价还低!
他们挪用公款凑出来的一千万,就在这短短十分钟里,变成了泡沫,只剩下不到一百万的残渣。
“叶文!你不是说是洗盘吗?!你不是说有重大利好吗?!”
陈笑天发疯一样冲向那个所谓的投资部主管“叶文”,想要揪住他的领子,“这是诈骗!这是做局!把钱还给我!!”
然而,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叶文,两个如同铁塔般的彪形大汉从门后冲了出来,像拎小鸡一样,一把将陈笑天按在了茶几上。
“砰!”
陈笑天的脸被挤压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陈先生,股市有风险,入市需谨慎。”
叶文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,脸上之前接待时那种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冷漠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,在陈笑天面前晃了晃。
“刚才的交易指令是你们亲自确认的,字也是你们签的,录音录象我们都有。输了就想赖帐?这在金融圈,可不符合规矩。”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陈笑尘瘫软在地上,浑身发抖,“求你了,那不是我们的钱,那是公款啊……”
“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叶文耸了耸肩,“我们只是提供信道,送客。”
两个大汉毫不客气地架起如同一滩烂泥的两兄弟,直接扔出了大门。
……
大楼外。
陈氏兄弟一瘸一拐的走出大门,但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。
“找人!找人弄死他们!必须让他们把钱吐出来!”陈笑天眼神怨毒,立刻拨通了一个熟识的黑帮头目的电话。
然而,当一个小时后,那群手持铁棍的打手冲上18楼时,却全都傻眼了。
刚才还装修奢华、人来人往的“恒升证券”,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别说计算机和文档,连地毯、桌椅、甚至墙上的壁纸都被扒了个干干净净。整个办公室就象是被台风刮过一样,空空荡荡,连只苍蝇都没留下。
“跑路了?!”
陈氏兄弟如遭雷击。
他们立刻报警。
可是,真当警察是万能的吗?
在这个没有天网监控、没有大数据追踪的年代,要在五百万人口的港岛找几个刻意隐藏身份的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,尤其是这个所谓的“恒生证券”根本就是个皮包公司,连租下写字楼时都是找了一个七十岁老大爷来付的钱。
“那个叶文长什么样?”警察做笔录时问道。
“戴眼镜……斯斯文文的……”陈笑天结结巴巴地描述,“前台那个女的长得很漂亮,腿很长……”
警察合上本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种描述,在中环一抓一大把,所谓的证券公司员工,很可能就是几个换了西装的小混混;那个美女前台,大概率是从马栏里临时找来的小姐。
“回去等消息吧。”
警察的一句话,彻底判了他们的死刑。
……
下午三点。
广播道,无线电视台(tvb)大楼。
天空阴沉沉的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陈氏兄弟象两具行尸走肉,回到了这栋他们工作了十几年的大楼。
“哥……怎么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