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1点。
旺角,登打士街。
原本喧嚣的夜市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,早在十分钟前,那些推着小车卖鱼蛋、牛杂的小贩们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拉下了铁闸,只剩下路灯和霓虹招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将空荡荡的柏油马路照得惨白。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一阵密集而嘈杂的引擎轰鸣声,彻底撕裂了夜的宁静。
十几辆破旧的丰田面包车,象是一群发了疯的野狗,横冲直撞地从街口冲了过来。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,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焦糊的味道。
“哗啦——”
车门被粗暴地拉开。
就象是捅了马蜂窝一样,数不清的人影从车里涌了出来。足足有一百多号人,手里拿着钢管、西瓜刀、铁链,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,嘴里骂骂咧咧,声势浩大。
为首的,正是那个脑门上缠着厚厚纱布、纱布上还渗着血迹的大个。
此时的他,满脸狰狞,手里提着一把开了刃的砍刀,身后那一百多号兄弟给了他无穷的底气。
“妈的!给老子围起来!”大个站在酒吧门口,指着那半掩的卷帘门,唾沫横飞地吼道,“今晚一只苍蝇都别放过!待会儿把那个阿华给我剁成肉泥!”
按照江湖规矩,这种大规模的“晒马”,开打前通常都要有一番“阵前喊话”。比如互报家门,互相问候对方女性亲属,再放几句狠话,最后才是动手。
大个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气沉丹田,喊几句诸如“洪兴踩过界”、“东星办事闲人闪避”之类的场面话来壮壮声威。
然而。
“咔拉拉——!!”
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。
那扇原本半掩的卷帘门,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拉了上去。
没有废话。
没有对峙。
甚至没有一声多馀的呐喊。
“杀!”
随着一声低沉却透着无尽杀意的低吼。
一道深蓝色的身影,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,直接从酒吧里冲了出来。
阿华。
他手里那把雪亮的长刀,在霓虹灯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寒芒,甚至不等大个反应过来,刀锋就已经到了面前。
“草!”
大个吓得魂飞魄散,刚才蕴酿好的狠话全被堵回了肚子里,下意识地举刀格挡。
“铛!!”
火星四溅。
巨大的力量震得大个虎口发麻,整个人跟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
紧接着,阿华身后,六十道黑色的洪流决堤而出。
左边,是飞机带领的三十名“狼群”。他们虽然年轻,虽然只有橡胶棍和钢管,但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儿,象极了饿了一个冬天的野狼。
右边,是嘉禾安防的三十名“幽灵”。他们沉默,冷酷,手中的特制甩棍并没有高举过头顶乱挥,而是整齐划一地垂在身侧,那是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战术姿态。
“打!给我打死他们!”
大个看着对方主动冲锋,虽然有些意外,但仗着自己人多——毕竟一百多对六十,优势在我——依然凶狠地挥手下令。
两股人马,瞬间在并不宽敞的登打士街上撞在了一起。
如果是普通的黑帮火拼,这应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烂仗,或者阿华这一方因为人数优势被打跑。
但这并不是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“啊!!”
战斗刚一开始,东星那边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。
嘉禾安防三人一组,结成了紧密的战术队形。他们甚至都不怎么说话,只是闷头直接撞进了东星的人堆里,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:一人格挡,一人攻击下盘,一人补刀。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”
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