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很简单的手势,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懂了。
天养生那张冷峻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兴奋的笑意。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的鬼火瞬间大盛。
“明白了,老板。”
“我会让他做一个……毕生难忘的噩梦。”
……
深水湾,吴家大宅。
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豪华别墅,占地数千尺,俯瞰着整个南区的海景。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两点,但别墅内外依然灯火通明。
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,吴任松很清楚自己那辆渣土车会带来什么后果。因此这几天他特意花重金从安保公司雇了一队专业保镖,加之原本的家护院,足足二十号人,牵着狼狗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别墅周围巡逻。
此时,二楼主卧的大床上。
吴任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丝绸床单上,鼾声如雷。
他今晚的心情极好。就在刚才,他又接到了那个负责“撞车”的中间人的电话,确认警方目前已经把那起事故定性为普通的交通意外,所以尽管他已经在江湖上主动放出消息是他干的,但从法律上根本查不到他。
再加之白天他的爱驹“金辉”在马会内部试跑中破了纪录,让他仿佛看到了下个赛季捧起金杯的场景。
双喜临门,自然要庆祝一番。
他身旁躺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,正是最近当红的一位三线女星。一番五分钟的云雨之后,女人早已累得沉沉睡去,而吴任松也在酒精的作用下,做着那个关于金钱与权力的美梦。
别墅外,细雨开始飘落。
雨丝在探照灯的光柱下飞舞,给这座戒备森严的堡垒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。
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牵着两条凶猛的罗威纳犬,正沿着围墙巡逻。
“都打起精神来!老板交代了,这就几天是关键期,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!”保镖头目低声喝道。
“放心吧头儿,这围墙上有感应,院子里还有探头,除非那是只蚊子,否则谁进得来?”一个年轻保镖打了个哈欠,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然而,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,就在头顶那棵巨大的榕树阴影里,一道黑影正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滑过。
天养生就象是一只倒挂在夜色中的蝙蝠,他的身体敏捷得不可思议,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探头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草坪的死角处。
那是监控的唯一盲区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抽烟聊天的保镖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专业安保”?
在他这种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顶级佣兵眼里,这种防御简直就象是到处漏风的篱笆,而在身上喷洒的特殊香料也让任何狗鼻子都失去了作用。
天养生没有理会那些保镖,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别墅后院那座奢华的私人马厩。
雨越下越大,掩盖了原本就轻微的脚步声。
马厩里,那匹价值两千万的纯血马“金辉”正安静地站在干草堆上,那身金栗色的皮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,肌肉线条优美流畅,确实是一匹难得的神驹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,“金辉”不安地打了个响鼻,蹄子在地上刨了刨,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惧。
天养生从阴影中走出,黑色的紧身夜行衣让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他走到马槽前,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马驹那柔顺的鬃毛。
“可惜了。”
天养生轻声叹息,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,“要怪,就怪你跟错了主人。”
下一秒,寒光乍现。
那是一柄特制的钉枪,威力大到足以贯穿骨头。
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,也没有任何挣扎的馀地,先是用钉枪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