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是一把无声的剪刀,裁剪着中环的日与夜,眨眼间一个月过去了。
嘉禾国际总部的灯光,这一个月来几乎彻夜未熄。服装设计部里,原本那群只会照本宣科的应届毕业生,在陆晨“填鸭式”的超前审美灌输下,终于开了窍。
“这件风衣的剪裁还可以,肩线的处理有点那个意思了。”
陆晨手里拿着一张设计草图,难得地点了点头。图纸上是一件极简风格的驼色风衣,摒弃了当下流行的宽大垫肩,采用了落肩设计,线条流畅——低调、冷淡、且充满质感。
站在他对面的年轻设计师激动得差点哭出来。天知道这一个月他们经历了什么!陆董的眼光毒辣得象扫描仪,任何一点多馀的装饰、任何一丝不协调的配色,都会被他无情地打回重做。
“但是……”陆晨话锋一转,叹了口气,“领口为什么要加这个金属扣?为了显得贵?简直是画蛇添足!记住了,真正的贵气是内敛的,不是挂在表面上的。”
他拿起笔,刷刷两下,划掉了金属扣,改成了一个暗门襟设计。
“拿去改。”
“是!陆董!”设计师如获至宝,捧着图纸跑了。
看着年轻人忙碌的背影,陆晨揉了揉眉心,靠在椅背上。
作为garreau的第一季成衣,这些勉强够格了。但这一个月里也暴露了一个严重的问题,这些设计师太笨了!
虽然经过培训,这批设计师已经能勉强跟上他的思路,但也仅限于“模仿”。他们是很好的执行者,也就是俗称的“画图工具”,陆晨给个概念,他们能完善细节。但要让他们独立设计出那种惊艳时代的作品?
难。太难了。
设计这东西,九十九分的努力,抵不过一分的天赋。
“看来,查找‘天才设计师’的计划,得提上日程了。”
陆晨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,但目前时机都不太成熟。他不仅要赚钱,更要创建一个时尚帝国,光靠自己一个人当“大脑”,迟早累死。
……
回到董事长办公室,陆晨刚坐下,桌上的保密电话就响了。
是宋子豪。
“老板,事情办妥了。”电话那头,宋子豪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兴奋,“最后那笔尾款刚刚到帐。扣除掉三成的损耗,一共三亿五千万,全部洗白,进入了公司的离岸账户。”
“干得漂亮,豪哥。”陆晨嘴角上扬,“让兄弟们休息几天,每人发一笔奖金。接下来的一个月,你们的任务就是低调蛰伏,尽量搭建起自己的渠道。”
挂断电话,陆晨看了一眼手边的财务报表。
大致估算一下,之前做空恒丰银行赚的,加之这段时间在股市上的零星收益,以及曾剑桥因为看好公司的前景也在不断地注资之后,即使garreau建设中抽走了不少资金,现如今嘉禾国际的流动资金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六个亿!
在这个1981年的时间点,六个亿流动资金堪称豪华,所以他打算玩一把大的。
“老程!”陆晨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,“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不到半分钟,程一言就推门而入。这一个月他也是忙得脚不沾地,一边要盯着纺织厂的改组,一边还要在股市上帮陆晨盯着几只“妖股”,整个人瘦了一圈,但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老板,钱到帐了?”程一言一进门,就敏锐地嗅到了金钱的味道。
“到了。”陆晨将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推过去,“我们的弹药库,满了。”
程一言看着那个数字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他搓了搓手:“老板,这么多钱趴在帐上太浪费了。您是不是又看上哪块肥肉了?”
“不是肥肉。”陆晨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目光越过维多利亚港,看向对面那片繁华的尖沙咀码头。
“是鲸鱼。”
陆晨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