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柱监狱的围墙很高,高到仿佛能隔绝这世间所有的悲欢。
但当那扇厚重的铁门伴随着液压泵的嘶鸣声缓缓打开时,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得让人想流泪。
一个穿着廉价夹克、提着旧帆布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刺眼的阳光,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
宋子豪。
两年半的牢狱生涯,让他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内敛而深沉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关押了他一千个日夜的灰色堡垒,没有留恋,只有决绝。
一声熟悉而激动的呼喊打破了海岸线的宁静。
宋子豪抬起头,看见那辆如闪电一般的保时捷930旁,站着两个男人。
一个是陆晨,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,靠在车门上,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。
另一个,是ark。
小马扔掉手里的拐杖,虽然走路姿势还有些许不自然,但已经能够双脚着地,甚至可以说是一瘸一拐地“跑”了过来。
“小马!”
宋子豪扔掉手里的包,张开双臂,狠狠地抱住了冲过来的兄弟,那种只有经历过生死、经历过落魄后重逢的酸楚与激动,都融化在这用力的拍打中。
“你的腿……”宋子豪松开ark,第一时间看向他的左腿。
“老板给了钱,换了最好的钛合金支架,还请了德国的专家,预约了下个月的手术,放心吧,”ark拍了拍大腿,笑得璨烂,眼角却闪着泪光,“虽然不能象以前那样回旋踢,但正常走路、开车,甚至跑两步都没问题!豪哥,我等你很久了!”
“好!好!”宋子豪拍着小马哥的后背,感受着兄弟身上那股久违的活力,眼框也湿润了,“没事就好啊,没事就好啊。”
这时,陆晨靠在车门上,微笑着看着这一幕。他没有上前打扰这对生死兄弟的重逢,直到两人情绪稍微平复,他才走上前,递给宋子豪一支雪茄。
“宋先生,欢迎回到人间。”
宋子豪接过雪茄,看着陆晨,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重。他知道,自己能提前八个月站在这里,全靠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“陆先生,大恩不言谢。”宋子豪郑重地说道,“我发誓,老板只要你给我报了仇,我宋子豪这条命,归嘉禾集团驱使。”
“言重了。”陆晨帮他点燃雪茄,“上车吧。第一件事,先去洗个澡,去去晦气。”
……
半岛酒店,顶层包厢。
浴室里的水汽蒸腾,冲刷掉了两年半的铁窗尘埃,也似乎冲刷掉了那身囚服带来的霉运。
当宋子豪换上陆晨为他准备好的高定西装,重新修剪了头发,坐在那张铺着洁白桌布、摆满珍馐美味的餐桌前时,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“豪哥”,终于回来了一半。
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灿景色。桌上摆满了鱼翅、鲍鱼、燕窝。
“来,这一杯,敬豪哥重获自由!”
陆晨举起红酒杯。
“敬豪哥!”ark也举起杯子,兴奋得手都有点抖。
“谢谢。”宋子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而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唤醒了他沉睡已久的味蕾和野心。
酒足饭饱之后。
陆晨挥退了服务员,包厢里只剩下三人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放在旋转餐桌上,转到了宋子豪面前。
“这是?”宋子豪一愣。
“尖沙咀,海港城楼上的服务式公寓。”陆晨淡淡地说道,“两千尺,精装修。我已经让人买下来了,写的是你的名字。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陆先生,这……”宋子豪刚想推辞。
“先别急着拒绝,同时这也是你以后的基地,”陆晨压低了声音,“那个公寓里,有一个特制的保险柜。密码只有我知道,现在我也告诉你。”
陆晨凑近宋子豪,报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