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无人投降,守将张蚝,退守潼关。”
“我军破关耗时五日,阵亡四千一百余,伤者近万。”
“缴获完好军械不足千件,粮草……约够我军三日之用。”
慕容恪的冰晶义眼微微转动,瞳孔中似有光点流转,那是他在调动“死气视觉”。
在常人眼中,战场只是尸横遍野。
在他眼中,却能看见无数,淡灰色的“死气”如烟如缕。
从尸体上袅袅升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凄迷的雾。
而在那片雾气最浓郁的方向,正是潼关所在。
“张蚝……”他重复这个名字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那个‘哑狱战神’。”
“正是。”悦绾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军擒获几名重伤秦兵,他们说……”
“张蚝离开前曾下令,函谷可失,但每一块砖都要用燕人的血浸透。”
第二幕: 潼关防
西风更紧了,卷起墙头的沙土,扑打在脸上。
慕容恪抬起右手,食指无意识地,敲击着冰冷的垛口砖石。
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节奏平稳,每一下都像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潼关方向,张蚝如何布防?”
“据‘镜鉴台’回报,张蚝退守潼关后……”
“将关外三十里内的树木,全部砍光,水源半数投毒,村落迁空。”
“关墙加固了三层,每层之间挖深壕,壕底插竹签、埋火油罐。”
“守军约一万五千,多为他从并州带来的旧部,死志极坚。”
悦绾语速平缓,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,“另有一个异常之处。”
“秦军抵抗依旧顽强,但各段关墙的指挥衔接……”
“比之五日前略显滞涩。似是……传令系统,出了些问题。”
“后力不济。”慕容恪轻声道。
“太原王明鉴,秦军苦守函谷多日,潼关又急调兵马,关内储备恐怕已近极限。”
“长安至今未派援军,仅靠张蚝一人支撑,纵是铁打的筋骨,也难免出现疏漏。”
慕容恪终于转过头,看向悦绾。
这位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,此刻满脸疲惫,眼窝深陷,但眼神依旧沉稳如铁。
甲胄上的血污和尘土,非但没有折损他的威严。
反而让他看起来,更像一座历经风雨而不倒的山岳。
“你怎么看苻坚?”慕容恪忽然问。
悦绾略一沉吟:“苻坚有王猛时,如虎添翼。”
“前秦政清民和,兵精粮足,确是可畏之敌,如果王猛一死……”
他摇头,“苻坚胸怀太过,欲以仁德化胡汉之见,纳四方降虏。”
“看似海纳百川,实则为帝国埋下,无数祸根。”
“如今王猛病重,长安政局暗流涌动,他自顾不暇,如何能支援潼关?”
“胸怀太过……”慕容恪咀嚼着,这四个字。
冰晶义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敬佩,有惋惜,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。
“他想做第二个汉武,却忘了自己,不是刘彻。”
“这个时代,也不是文景之治后的,太平盛世。”
他重新望向潼关,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有张蚝这等猛将,王猛这等宰辅,本可助他,成就一番霸业。”
“可惜,他想要的太多,能握住的太少。”
“仁德……在乱世,是最奢侈,也最危险的东西。”
悦绾躬身:“太原王所言极是,不过,张蚝尚在,潼关未破,我军不可轻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慕容恪摆摆手,“传令各军,今夜在关内休整,但要提高戒备。”
“秦军新败,张蚝必会夜袭报复,尤其是粮草辎重,加派三倍人手看守。”
“还有,”慕容恪叫住,正要离去的悦绾。
“函谷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