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境,岂是忠臣所为?”
邓岳也提高了音量,“若能以柔克刚,暂避锋芒,保全国力。”
“待北方有变,慕容恪进攻前秦,或有转圜之机!”
“够了!” 士蕤猛地一拍王座,打断了双方的争吵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内心也充满了,激烈的挣扎。
战?拿什么战?林邑靠不住了,自己的军队损失惨重,士气崩溃。
北兵那支驱使野兽的军队和神出鬼没的飞军,听起来就如同妖魔鬼怪,如何抵挡?
和?又如何和?冉闵是出了名的狠辣角色,岂是轻易能够糊弄的?
就算暂时虚与委蛇,将来也难免被其吞并。
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仿佛脚下的王座正在崩塌。
他赖以维持统治的平衡术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残酷的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无力。
“此事……容寡人……再细细思量。”士蕤挥了挥手,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无力。
“今日暂且退朝,邓岳,冯融,你二人……拟个条陈上来。”
他需要时间,需要更多的信息,也需要……寻找新的平衡点。
或者说,寻找一个,能够让他和南越国,体面存活下去的办法。
朝会在一片压抑和不安中散去,但番禺城内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幕:俚帅怒
就在番禺朝堂,为战和之争,吵得不可开交之时。
位于番禺城西的,高凉郡太守府内,气氛同样凝重如铁。
高凉郡太守、俚人大酋帅冼夫人,端坐在主位之上。
她并未穿着汉家官服,而是一身华丽的俚人贵族服饰。
银饰与孔雀羽,在灯下熠熠生辉。
然而,她那平日里慈和而威严的面容,此刻却笼罩着,一层化不开的寒霜。
她手中捏着一封,来自黑风峒峒主,罗阿豹的密信。
信中,罗阿豹详细描述了白杆军统领秦良到访的情形,以及双方达成的初步盟约。
信中还提到了,秦良的以血立誓,以及那些新式农具、草药图谱的诱惑。
更重要的是,信的最后,罗阿豹隐晦地提及,据“可靠消息”……
林邑人在战败后,已有意将战争失利的责任部分,归咎于南越俚兵“作战不力”,
甚至可能在战后,强行吞并部分俚人土地,以弥补损失。
“砰!” 冼夫人将密信,重重拍在案几上,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。
“士蕤老儿!昏聩无能!”她罕见地动了真怒,声音冰冷。
“为一己私利,轻启战端,将我俚人儿郎,送去与北地修罗血战!”
“如今损兵折将,一败涂地,竟还想让我等,继续为他卖命?”
“甚至……还要将我俚人土地,拱手让于林邑豺狼?!”
她下方坐着的,几位俚人重要头人,也是个个义愤填膺。
“阿冼说得对!我们俚人子弟的命,不是他士家用来讨好林邑的筹码!”
“当初就不该听信,赵明那厮的蛊惑!”
“说什么跟着林邑人能捞到好处,结果好处没见到,人却死了那么多!”
“林邑人自己没用,打不过北兵,还想怪到我们头上?还要抢我们的地?做梦!”
群情激愤,长期以来,俚人虽然表面上,臣服于士氏政权。
但内心始终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性,和对汉人士族的不信任。
此次战争的惨败,和潜在的被出卖风险,彻底点燃了积压已久的矛盾。
一个年长的头人忧心忡忡地道:“阿冼,愤怒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如今北兵势大,林邑靠不住,士蕤又摇摆不定,我们俚人,该何去何从?”
冼夫人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,冷静下来。
她能做到俚人大酋帅的位置,靠的不仅仅是威望,更是睿智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