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羌亦是一员悍将。”
“强攻之下,恐伤亡惨重,且国内……”他隐晦地看了一眼慕容恪,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意思很明显,国内宗室倾轧,并非铁板一块,若前线战事不利,后方恐生变故。
“哼!”慕舆根不耐烦地,哼了一声,声如洪钟。
“阳长史何必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!”
“函谷关再险,也是人守的!张蚝再勇,还能挡得住,我‘龙城铁骑’的冲锋?”
“王爷,给我三万精骑,我必为王爷踏平函谷,生擒邓羌!”
他身上的暗红“血鹰”鳞甲,在烛光下泛着幽光,那道狰狞的刀疤,更添几分凶戾。
他崇尚力量,厌恶繁琐的算计,认为没有什么,是冲锋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慕容恪没有理会,慕舆根的请战,目光再次投向阳骛。
“国内之事,我自有分寸,士秋,你且说,此战,当如何打法?”
阳骛沉吟片刻,道:“王爷,函谷关硬攻难下,当以‘势’压之,以‘计’分之。”
“可遣一偏师,佯攻洛阳,吸引前秦注意力,主力则隐蔽疾进,直扑函谷。”
“同时,可令‘镜鉴台’加紧活动,在关中散布流言,动摇其军心民心。”
“若能在关内寻得内应,或促使羌、氐豪帅生异心,则事半功倍。”
慕容恪眼中,闪过一丝赞许,阳骛的策略,正合他意。
他从不打,无准备之仗,也不崇尚,单纯的蛮勇。
“慕舆根。”
“末将在!”慕舆根精神一振。
“你的‘血鹰骑’,是为锋刃,而非墙盾。”
“此战,有你冲锋陷阵的时候,但需听号令,不得妄动。”
“……末将遵命。”慕舆根虽有些不甘,但对慕容恪的军令,还是服从的。
慕容恪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邺城的夜空,星子稀疏,一弯冷月悬于天际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。
“以慕容垂为帅,率军五万,佯攻洛阳,摆出欲夺中原之势。”
“本王,亲率‘龙城铁骑’两万,‘血鹰骑’三千,并步卒五万。”
“即日秘密西进,目标函谷关!”
“檄文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,冰冷的弧度。
“就写‘助秦讨逆,清君侧之修罗余孽’吧,总要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分,不是吗?”
他转过身,烛光映照着,他那半张清俊半张冰冷的侧脸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告诉将士们,此战,关乎大燕国运!拿下函谷,则关中可图,天下可期!”
“诺!”阳骛、慕舆根、宋该齐声应道。
邺城的定策,如同给一台,精密的战争机器,上紧了发条。
庞大的国家力量,开始高效运转起来,粮草、军械、人员……
如同溪流汇入江河,向着既定的方向涌动。
慕容恪的指尖,终于重重地,点在了舆图的“函谷关”上。
苍狼,已亮出獠牙。
第二幕:铁骑进
秋深,霜重,太行八陉之一的滏口陉。
一支庞大的军队,正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,在险峻的山道间蜿蜒前行。
没有喧哗,没有旌旗招展。
甚至连马蹄,都包裹了厚厚的麻布,最大限度地,减少了行进间的声响。
士兵们口衔枚,马摘铃,只有甲叶,偶尔不可避免的摩擦声。
以及沉重的呼吸声,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。
这就是,慕容恪亲率的,西征主力。
中军,慕容恪骑在他的神骏战马之上,身披那套标志性的“苍狼狩月”明光铠。
玄色甲胄在清晨的薄雾中,泛着冷冽的光泽,胸口的狼形护心镜栩栩如生。
他没有戴头盔,额前几缕黑发被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