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皮,用暗语写下密报。
“西极烽烟起,金狼已东顾,势非劫掠,意在换天。”
“疏勒首当其冲,西域棋局恐生变,望大帅速断。”
写罢,他用一枚小小的青铜印章,在末尾烙下一个不起眼的火焰纹样。
他将羊皮卷成细管,塞入一个中空的,药材茎秆中。
片刻后,一只经过驯化、毫不起眼的灰隼,从药铺后院振翅而起。
带着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消息,向着东方,吕光所在的龟兹大营,疾飞而去。
第二章: 龟兹策
龟兹,前秦西征军的大本营。
与疏勒的商业喧嚣不同,龟兹城内外弥漫着的,是纯粹的战争气息。
高大的城墙上,有序地布列着守城弩机。
披甲执锐的秦军士卒,巡逻的脚步铿锵有力。
城外连绵的军营中,炊烟袅袅。
战马的嘶鸣与士兵操练的呼喝声,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肃杀而雄壮的旋律。
大都护府内,气氛却与外间的昂扬,截然不同。
吕光身着他那套,标志性的 “金鹏兜鍪” 与 “瀚海明光铠” ,端坐在帅案之后。
他面容刚毅,豹头环眼,此刻却眉头紧锁。
手中紧握着那卷,由沈文渊发出的、刚刚送抵的密报。
帅案两旁,坐着他的心腹将领和谋士,包括副帅杜进。
还有刚刚抵达龟兹,汇报军务的邓羌,以及几位西域归附城邦的使者。
“文渊的密报,你们都看过了。”吕光的声音低沉,如同闷雷在营帐中滚动。
“嚈哒主力东进,比我们预想的更快,更猛。”
“阿史那土门……哼,头罗曼把他最锋利的爪子派来了。”
杜进,这位被称作 “铁壁将军” 的宿将,第一个开口。
他面容古铜,神色沉稳,指着悬挂的舆图道:“大帅,沈先生判断无误。”
“嚈哒此次,绝非寻常寇边。其兵锋直指疏勒。”
“一旦疏勒有失,则西域西门洞开,我大军侧翼与后勤线,将完全暴露。”
“高昌虽固,恐难独善其身。”
“末将建议,应立即增兵高昌,令其不惜一切代价固守。”
“同时我军主力,应前出至焉耆一带,依托天山南路。”
“构筑第二道防线,阻遏敌军,东进势头。”
他的建议稳妥持重,符合其一贯的“铁壁”风格。
“杜将军未免太过谨慎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骄横。
正是冠军大将军邓羌,他身着华丽的“贪狼”明光铠,琥珀色的虎目精光四射。
“嚈哒胡虏,不过是仗着骑射之利,在草原大漠称雄,如今竟敢犯我大秦天威!”
“末将愿领本部精骑,兼程西进,就在疏勒城下,与那阿史那土门决一死战!”
“让他尝尝,我‘钩星万石弓’与‘虎头湛金枪’的厉害!”
他拊掌而言,声震屋瓦,充满了自信与求战的渴望。
“我军占据龟兹,士气正盛,正当乘胜追击,岂能坐视胡虏猖獗,挫我锐气?”
帐内几位归附的西域使者闻言,脸上不禁露出,敬畏与期待的神色。
邓羌的勇名,早已传遍西域。
吕光没有立刻表态,他的目光转向,沈文渊附在密报中的,战略分析上。
他在密报中,不仅汇报了军情,更提出了上中下三策。
上策: 速遣使者,联络尚在观望,或与嚈哒有隙的西域诸国。
如更北方的乌孙故地部落,许以重利,共组抗嚈联盟。
利用西域复杂的地缘矛盾,使嚈哒陷入,四面受敌之境。
中策: 主力速进,与杜进合兵,寻找阿史那土门主力进行决战。
利用秦军严整的阵型和装备优势,在野战中击溃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