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腥气的暗红色液体。
这是由【葬材窟】提供的、经过特殊处理的人血,与多种矿物药液的混合淬火剂。
“嗤!”比寻常淬火猛烈十倍的,白色气浪冲天而起,几乎掀翻屋顶!
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金属锐气、血腥与某种空灵气息的味道。
瞬间弥漫整个洞窟,离得近的几个匠奴,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汽浪散去,欧冶奴将冷却的,星髓合金条取出。
它静静地躺在,他仅存的三指间,冰冷、沉重、暗哑。
那流动的星砂,在昏暗光线下,仿佛无数只,窥视人世的眼睛。
郭守递上一柄,精钢测试刀,欧冶奴随手一挥。
“噌!”测试刀应声而断,断面光滑如镜。
而星髓合金条上,只留下一道,几乎看不见的浅痕。
郭守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爆发出精光。
“成了!硬度、韧性远超预期!此物若能批量……”
欧冶奴没有理会他的计算,而是拿起这条成功的星髓合金。
郑重地放在一旁,一个铺着黑色丝绒的托盘上。
那里躺着一柄带有细微裂痕、却依旧散发着无形煞气的横刀,冉闵的横刀“龙雀”。
星髓合金,将用于修复并重铸,这柄王者之刃的刃口,与核心脊线。
他抬起灰色的眼眸,望向南方,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岩。
看到了那座名为建康的城池,以及城头那面玄色的“冉”字大旗。
星火已燃,新刃初成,但这柄刃,饮下的第一口液体,便是人血。
这似乎预示了它,未来注定铺满骸骨的命运。
第二幕:腐草瘴
离开灼热喧嚣的“火锻窟”,穿过一条布满苔藓、滴着冷凝水的狭窄隧道。
便进入了,截然不同的世界,“毒淬窟”。
这里光线幽暗,仅有镶嵌在墙壁上的,惨绿色萤石提供照明。
空气潮湿阴冷,弥漫着浓烈的、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。
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、正在缓慢腐烂的热带雨林。
一座座半埋在地下的石槽、悬挂的藤架、密封的陶罐中。
培育着形态诡异、色彩妖艳的菌类与苔藓。
有的如同跳动的心脏,有的仿佛流淌的脓液,有的则散发着,诱人却致命的异香。
窟主“瘟娘子”姜离,正站在一个巨大的、覆盖着水晶盖的石槽前。
她身着素雅长裙,裙摆却绣着,曼陀罗与断肠草的暗纹。
与她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,形成诡异对比。
她修长的手指隔着水晶,轻轻拂过石槽内,那如同腐烂水草般墨绿色。
表面布满不断破裂,又重生的,脓疱菌群,腐草菌。
“将军请看,”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,对着身旁观摩的董狰说道。
“此物看似污秽,却是自然‘净化’之力的一种体现。”
她示意助手取来一小块厚重的生铁甲片,用玉勺取了一滴墨绿色的菌脓,滴落。
“嗤……”白烟冒起,甲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蚀穿。
边缘留下不祥的焦黑色,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董狰,这位以悍勇闻名的“饕餮”,眉头也狠狠皱起。
他不怕刀剑,但这种无声无息的腐蚀,让他本能地,感到厌恶与警惕。
“腐蚀甲胄只是其一。”姜离语气,毫无波澜。
又指向旁边一个铁笼,里面关着一只,躁动不安的野兔。
后腿有一处不大的伤口,已被涂抹了微量菌脓,“关键在于其‘活性’。”
只见那野兔的伤口周围,肌肉正不自然地蠕动、发黑、溃烂。
甚至隐约有细小的、类似菌丝的东西在血肉中蔓延。
野兔的眼神,充满了痛苦与狂躁,疯狂撞击着笼子,与之前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