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慕容恪的深不可测、慕容垂的英武逼人相比。
他更像一块经过风雨打磨的岩石,沉稳、坚实。
“王爷,大司马派人传信,他已自丸都大营出发。”
“率五千精骑前来与我会合,预计明日便可抵达。”副将上前禀报。
慕容友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来自燕山山脉、带有天然孔洞的奇石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“知道了,传令下去,加强警戒,营防按最高规格布置。”
“斥候再向外放出二十里,重点探查西北、东北方向靺鞨部落可能活动的区域。”
“是!” 副将领命而去后,慕容友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接到二哥慕容恪,让他率军北上的命令时,他并未感到太多意外。
东征高句丽是国策,他身为宗室重臣,理应为兄长分忧。
只是,骤然离开经营多年的幽州防区,深入这辽东腹地。
面对陌生的对手和复杂的环境,即便是他,心中也存着几分谨慎。
他与慕容恪、慕容垂虽为兄弟,但性格迥异,行事风格也不同。
他深知二哥用兵如神,深谋远虑,但也知其行险之时,往往出人意料。
而五弟慕容垂,勇则勇矣,有时却失之刚猛。
此次分兵,二哥将围困丸都的重任交给五弟,自己则亲自北上对付靺鞨。
这其中的信任与考量,慕容友心知肚明,也隐隐感到一丝压力。
他不仅要打好北线这一仗,更要确保自己的行动……
不会给南线的五弟,和整个东征大局,带来任何负面影响。
次日晌午,地平线上烟尘扬起,一支骑兵队伍如同旋风般疾驰而来。
黑色的旗帜上,“太原王”和“慕容”字样清晰可见。
为首一人,青衫白马,面容清俊,眼神深邃,正是大司马慕容恪。
慕容友得到通报,早已率领麾下将领在营门外等候。
见到慕容恪的身影,他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:“臣弟慕容友,参见大司马!”
慕容恪飞身下马,一把扶住慕容友的手臂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、带着暖意的笑容:“友弟不必多礼,一路辛苦。”
兄弟二人把臂走入大营,慕容恪仔细打量着营地的布局。
只见壕沟、拒马、营垒、箭楼,无一不符合规范。
甚至比他中军大营的防御工事更加严谨、一丝不苟,心中不由暗暗点头。
慕容友的“铁壁”之名,果然名不虚传。
进入中军帐,屏退左右后,慕容恪脸上的笑容收敛,恢复了平日的沉静。
“友弟,北疆情况,你在幽州应有所了解。”
“悦绾新败,损兵折将,靺鞨气焰嚣张,尤其是黑水部,已成我心腹之患。”
“此次召你前来,便是要与你合力,肃清北疆,确保东征后方无虞。”
慕容友神色凝重地点点头:“二哥,靺鞨诸部,散居林海。”
“来去如风,尤擅山林作战,其楛矢石砮,甚是犀利。”
“悦绾将军之败,便是吃了地形不熟、应对不及的亏。”
“我军若想战而胜之,恐非易事,强攻硬打,即便获胜,亦损失惨重,非上策。”
“哦?”慕容恪看着弟弟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“那依友弟之见,该当如何?”
慕容友走到沙盘前,指着代表靺鞨领地的区域。
“靺鞨并非铁板一块,七部之间,矛盾重重。”
“黑水部最为排外彪悍,粟末部首鼠两端,白山部与高句丽有世仇。”
“安车骨部重利,号室部掌控情报,拂涅部与世无争,伯咄部勇武好战。”
“与其劳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