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起怀疑。
恰到好处的“匮乏”,才能让戏更真。
整个上午,卫铄如同一个精准的枢纽,处理着纷至沓来的各项事务。
她批准了加大“刀币”铸造量的计划,以应对可能激增的军费开支。
她驳回了某地官员,请求减免商税的奏请,理由是“战时无豁免”。
她甚至抽空审核了,“红帐营”上月的“营收”账目。
指出其中几处不合理开支,要求彻查。
在她的掌控下,“血金曹”这台庞大的敛财与分配机器,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。
为即将到来的风暴,积蓄着冰冷的能量。
第二幕:刀币雨
“血金曹”下属的,铸币工坊,地下深处。
热浪扑面,空气中弥漫着,金属熔炼的刺鼻气味和炭火的烟尘。
巨大的坩埚中,赤红的铜水翻滚,那里面不仅熔炼着铜料。
更有大量回收的胡人兵器、铠甲碎片,甚至是从战场上收集来的残缺箭簇。
工匠们赤着上身,汗流浃背,在监工的严密监视下。
将铜水注入,刻有“闵”字和特定纹路的陶范中。
冷却后,便是一片片,形制独特的“刀币”。
卫铄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,巡视至此。
她对热浪和噪音恍若未觉,径直走到一堆新铸好的刀币前,随手抓起一把。
刀笔边缘还带着毛刺,入手沉甸甸,冰冷而粗糙。
“进度太慢。”她放下刀笔,对负责的工坊大使冷声道。
“王上的大军,等着这些‘刀’去开路,三日之内,产量需再增三成。”
“曹主,这……炉子已经连轴转了,工匠们也……”大使面露难色。
“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。”卫铄的目光扫过那些疲惫的工匠,如同看着会说话的工具。
“人手不够,就从‘罪役营’调,燃料不足,就去拆那些无人认领的旧屋。”
“若是工艺问题……”她拿起一枚刀币。
指尖摩挲着上面一个模糊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胡文缩写印记。
“那就改进工艺,我要的,是源源不断的‘刀’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寒意,让工坊大使打了个冷战,连声称是。
建康城西“红帐营”,这里并非寻常的烟花之地。
而是一片被高墙环绕、守卫森严的区域。
空气中弥漫着,廉价的脂粉味、汗味,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绝望气息。
卫铄的马车停在营外,她没有下车,只是掀开车帘一角,冷漠地注视着营门。
只见一队队身着素衣、神情麻木或悲戚的妇女。
在一些凶神恶煞的婆子和兵丁的驱赶下,正陆续走入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。
她们是叛乱者的女性成员,被“血金曹”依据《战时特别征召令》,强制征入“红帐营”。
一个年轻的妇人,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,跪在营门前哀哭求饶。
“军爷,行行好,放过我吧!孩子还小,不能没有娘啊……”
一名兵丁粗暴地拉扯她:“嚎什么嚎!”
“进了红帐营,有吃有穿,还能为前线将士‘慰劳’,是尔等的福分!再啰嗦,鞭子伺候!”
周围的妇人大多眼神空洞,逆来顺受,仿佛灵魂早已死去。
营门旁,设有一处临时案桌,几名血金曹的吏员正在登记造册。
并按名发放微薄的“安家费”,几枚新铸的“刀币”。
这与其说是补偿,不如说是一种冰冷的仪式。
标志着她们,从此与过去的生活彻底割裂。
成为国家财政报表上的一个数字,一个用于创收和“激励”军心的“资产”。
卫铄远远地看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看到那枚被扔在哭泣妇人面前的刀币,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