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……”
“柔然主力似在主动后撤,其部落也在向北迁移。”
“沿途丢弃老弱病残,看似慌乱,实则……颇有章法。”
“獠戈,恐怕正在某个地方,张网以待。”
慕容垂目光微凝:“命令主力,保持阵型,稳步推进。”
“斥候再放出三十里,重点侦察水源地、狭窄河谷以及可能设伏的丘陵地带。”
“告诉慕容泓,让他的人,盯紧柔然那些‘消失’的部队到底去了哪里!”
“是。”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北伐的钢铁洪流,就在这先锋的狂飙、奇兵的暗影与中军的稳健之中。
向着未知的战场,滚滚向前。
第二幕:鹰狼啸
血鹰骑的狂飙突进,在第三日午后,终于撞上了目标。
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场,一条蜿蜒的小河穿过,提供了宝贵的水源。
然而,此刻这片本该宁静的土地,却正上演着人间惨剧。
一个规模不大的部落,显然未能及时撤离,此刻正陷入灭顶之灾。
大约千余名狼骸骑兵,如同真正的狼群。
围绕着部落的营盘纵马驰骋,发出尖锐的唿哨和嚎叫。
他们并不急于,立刻攻破那简陋的栅栏。
而是不断用弓箭抛射,将试图反抗或逃跑的牧民射倒在地。
营地内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牲畜的惊鸣声交织在一起。
浓烟滚滚升起,那是毡房和粮垛被点燃的标志。
柔然骑兵显然在享受,这场杀戮的盛宴。
他们甚至故意驱赶着,部落的羊群和马匹。
看着牧民在绝望中,试图保护他们赖以生存的财产。
然后轻易地用套马索将其拖倒,践踏至死。
一名看似头人的老者被长矛挑起,尸体在空中晃动,引来柔然骑兵阵阵狂笑。
“将军!前方发现柔然狼骑,正在屠戮部落!”斥候飞马来报。
慕舆根勒住战马,猩红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眯起那双碧眼,扫视着远处的混乱场面。
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怜悯,反而露出了,猎人找到猎物般的兴奋笑容。
“屠戮部落?嘿,看来是撵上他们的尾巴了!儿郎们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“破山者”双手战斧,斧刃在阳光下寒光刺眼。
“看到前面那些狼崽子了吗?他们抢了我们的牲口!”
“还杀了我们的人!现在,轮到我们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经过秘法淬炼的“铁肺”猛然扩张。
下一刻,一声足以撕裂苍穹、震碎耳膜的恐怖战吼,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:
“血鹰过境,片甲不留!”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,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
距离他较近的枯草,仿佛被无形的狂风吹拂,剧烈摇晃。
身后的三千血鹰骑,在这蕴含着狂暴力量,与精神鼓舞的战吼刺激下。
眼睛瞬间布满血丝,呼吸变得粗重。
所有的理智和恐惧,都被一股纯粹的杀戮欲望所取代。
“杀!” 三千人齐声咆哮,声浪虽然不及慕舆根的“铁肺”战吼,那般具有破坏力。
但汇聚在一起的凶煞之气,却如同火山喷发,直冲云霄。
根本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指令,甚至不需要整队。
在慕舆根战斧前指的瞬间,三千血鹰骑就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。
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,向着那片正在施暴的柔然狼骑席卷而去!
马蹄声不再是擂鼓,而是变成了连绵不绝的惊雷,大地在铁蹄下剧烈震颤。
正在施暴的柔然狼骑,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,遭遇如此规模的燕军精锐骑兵。
他们仓促地吹响了号角,试图集结迎战。但血鹰骑的速度太快,冲击太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