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奔命。”
“如何能应对西前秦、冉魏之威胁?”
“其三,阻我大计,断我脊背!”
“陛下,大司马!欲图中原,混一四海,必先安定后方!”
“柔然盘踞漠北,如同悬于我头顶之利刃,随时可能斩下!”
“我大军若南向或西征,此獠必趁虚而入。”
“使我腹背受敌,百年大业,毁于一旦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激情和力量。
“故,臣以为,对此獠,绝非驱赶了事,更非怀柔可化!”
“唯有犁庭扫穴,一举击其根本,彻底覆灭其汗国。”
“方能永绝后患,奠定我大燕北疆百年太平之基!”
他再次躬身,语气斩钉截铁:“臣,慕容垂,请旨北伐!”
“愿亲提锐旅,北定漠北,擒杀獠戈,献俘阙下!若不能竞全功,甘当军令!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殿外淅沥的雨声。
慕容暐被慕容垂,这番慷慨陈词震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无助地看向慕容恪。
慕容恪沉默着,他自然清楚柔然的危害,也更理解慕容垂的战略眼光。
但他考虑的,远不止北疆一地。
他缓缓踱步,走到殿墙悬挂的巨大舆图前,目光扫过代表大燕的疆域。
以及虎视眈眈的前秦、冉魏,还有那已隐约带来压迫感的高句丽国。
“北伐……”慕容恪的声音低沉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“兵力几何?粮秣何来?耗时几许?”
“西秦苻坚、王猛,虎视眈眈,南魏冉闵,枭雄之姿,其势正锐。”
“我若举国北向,此二者,会坐视否?”
他转过身,冰晶义眼凝视着慕容垂:“道明,你可知,此战若启,便无退路。”
“要么,你为我大燕扫清北顾之忧,要么……我大燕可能陷入三面受敌之绝境。”
慕容垂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:“大司马!”
“正因为西秦南魏威胁仍在,才更需先定北方!”
“唯有解除后顾之忧,我大燕方能凝聚全力,应对四方!”
“此正所谓‘伤其十指,不如断其一指’!”
“柔然虽凶,然其国制度原始,内部部落纷杂,远不如西秦之整、南魏之悍。”
“趁其尚未与高句丽勾结,以雷霆万钧之势击之,正其时也!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漠北之地。
“至于兵力,无需举国,臣只需精兵二十万!”
“以我‘狼鹰骑’为锋,慕舆根将军‘血鹰骑’为刃。”
“慕容泓王兄‘玄鸮军’为奇兵,再辅以幽州铁壁之众,足矣!”
“粮秣之事,可命幽、并二州全力筹措,同时……”
“可向河北士族‘借贷’,以未来战利品为抵!”
他看了一眼慕容恪,补充道:“臣离京期间……”
“南线防务,可交由范阳王兄,其善守,足可抵御冉闵。”
“西线……非大司马亲自坐镇,不足以震慑苻坚、王猛!”
慕容恪的目光,在慕容垂和舆图之间来回移动,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他深知慕容垂的军事才能,也认同北伐的战略价值。
但其中的风险,尤其是来自帝国内部的猜忌,让他不得不慎之又慎。
就在这时,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进入,在慕容恪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慕容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对慕容暐道。
“陛下,太尉封弈、中书监皇甫真等大臣已在殿外候旨。”
慕容暐连忙道:“快宣!”
显然,北疆急报和吴王夜叩宫门的消息,已经惊动了整个邺城的权力核心。
第三幕:庙堂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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