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警惕,将其视为阴谋?
冉闵的目光扫过那些救命的粮食和药材,又落回躬身不起的阳昧身上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。
“谯纵之心,朕已知之。然,空口无凭。”
“归附,非是口称臣服即可。朕,需要看到诚意,更需要……一个保证。”
第二幕:虚实探
阳昧被“请”到了一间,僻静的厢房休息。
美其名曰舟车劳顿,实则软禁,以便冉魏核心层进行商议。
府衙密室之内,灯火摇曳。
冉闵、玄衍、墨离、桓济、张断、敖未等寥寥数人齐聚。
“此事,诸位如何看?”冉闵直接问道。
张断第一个发言,依旧带着武将的直率与怀疑。
“天王!末将以为,此事太过蹊跷!”
“那谯纵据险自立,虽非雄主,但也是一方诸侯。”
“岂会轻易将基业拱手让人?其中必然有诈!”
董狰瓮声瓮气地附和:“没错!说不定那些粮食里都下了毒!”
敖未则相对谨慎:“水师探查过其船只,并无隐藏兵卒。”
“所献物资,也已取样验看,目前未见异常,但……人心难测。”
桓济从务实角度分析:“天王,无论其真心假意。”
“这批粮食和药材,确实解了江陵燃眉之急。”
“若能借此与蜀地建立联系,获得其稳定的粮秣供应。”
“对我大魏稳固南方、积蓄力量,有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“即便谯纵并非真心归附,只要他能牵制前秦部分精力,于我亦是战略利好。”
褚怀璧点头:“关键在于,如何确保谯纵的‘归附’是可控的,需有制衡之策。”
众人的目光,最终投向了玄衍和墨离,这两位负责战略与阴谋的智囊。
玄衍手中算筹停止摩挲,缓声道:“谯纵其人,性弱而重诺,忧患深而胆气不足。”
“观其过往,被部下逼迫称王,而非主动谋逆,可见其并非野心勃勃之辈。”
“其归附之请,七分为真,原因有三……”
“一,我大魏新破阿提拉,声威正盛,其欲借我之势,抗衡前秦压力。”
“二,蜀地经此前秦盘剥及内乱,已然疲敝,难以独存,归附强者是其最佳选择。”
“三,其或存有保全谯氏宗族,与蜀中百姓之私心。”
“归附汉家正朔之冉魏,总好过屈身事秦或亡于战火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墨离:“然,正如怀璧所言,需有制衡。此事,或需‘阴曹’出力。”
墨离那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,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游走。
“玄衍先生所言甚是,谯纵可信,但其麾下,未必铁板一块。”
“侯晖已死,然兵变系将领与谯氏宗亲之间,必有龃龉。”
“阳昧此人,巧言令色,乃投机之辈,可借此机会,让‘阴曹’细作随行入蜀。”
“一则监控谯纵言行,二则……分化其内部,扶持亲魏势力。”
“确保蜀地即便名义上归附,实际亦在我掌控之中。若其有异动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股冰冷的意味,让在场众将都感到一丝寒意。
冉闵静静听着众人的分析,目光深邃。
他并非莽夫,深知政治博弈的复杂远胜战场搏杀。
谯蜀的归附,看似是份大礼,实则也是一个需要小心捧着的烫手山芋。
“桓济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由你负责,与阳昧具体商议归附细节。”
“朕要看到明确的条款,称臣纳贡的额度、时间。”
“允许我大魏官员入蜀监察吏治、民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