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獠戈重新坐回王座,暴戾之气稍稍收敛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危险的冷静。
他知道,光靠杀戮无法解决所有问题,尤其是面对慕容恪这样的对手。
“慕容恪缩回河北,悦绾守得如同铁桶。”
“经此一败,短期内,再想从北边打开缺口,难了。”
獠戈用手指敲击着王座的扶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但我们柔然的马蹄,不能永远被挡在长城之外。”
他的目光,缓缓转向了南方。
那里,有更广阔的土地,更富庶的城池,以及更复杂的局势。
“咄苾。”
“臣在。”咄苾立刻躬身。
“南边那个阿提拉,还有冉闵,现在怎么样了?”
獠戈问道,他需要最新的情报,来支撑他的判断。
咄苾早有准备,立刻禀报:“根据‘冥厄古道’,传来的最新消息。”
“以及‘哑喉’大人手下,零星传回的信息综合判断。”
“阿提拉攻陷襄阳后,已兵临江陵城下。”
“冉魏反应迅速,已派遣其最精锐的‘铁林军’高敖部、‘送葬营’陈丧部南下驰援。
!“双方正在江陵对峙,大战一触即发。”
“此外,有未经证实的传言,冉闵可能已决定亲征。”
“亲征?”獠戈的独眼微微眯起,“看来,南边的火,烧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旺。”
他沉吟片刻,脑中飞速盘算着。
冉闵与阿提拉死磕,无论谁胜谁负,都必将元气大伤。
慕容恪坐山观虎斗,意图收渔翁之利。
那么,他獠戈,能否在这盘乱局中,也分一杯羹?甚至火中取栗?
“慕容恪想当渔翁”獠戈的嘴角,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“可他忘了,渔翁身边,也可能藏着毒蛇。”
他意识到,直接攻击慕容恪代价高昂,
但间接地给他制造麻烦,甚至将他拖入南方的泥潭,或许是一条更有效的路径。
如果南方的战火能够烧过长江,甚至蔓延到慕容恪的边境,他还如何能安稳地整合河北?
“阿提拉”獠戈反复咀嚼着,这个名字。
一个来自遥远西方,同样以征服和毁灭闻名的强者。
他们或许语言不通,信仰不同,但在利益面前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
“这个阿提拉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獠戈看向一直沉默如同影子的“哑喉”阿莫啜。
阿莫啜上前,用他那独特而迅疾的手语,配合着偶尔发出的、意义难明的气音。
向獠戈描述着,他手下拼凑起来的,阿提拉形象。
强大、傲慢、精明、实用主义,对黄金、奴隶和土地有着无尽的渴望。
其军队由多民族构成,战术诡异而高效。
獠戈听着,独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这听起来,像是一个可以“合作”的对象,至少,是一个可以“利用”的对象。
“我们不能只看着慕容恪和冉闵。”獠戈最终做出了决断。
“南边的水,我们要去搅一搅!”
第三幕:双毒计
战略方向既定,獠戈立刻展现了,他作为统治者的精明与狠辣。
开始部署两条截然不同,却又相互关联的毒计。
第一条线,针对慕容恪的北疆。
“咄苾。”
“大汗。”
“传令给长城沿线的各部,”獠戈的声音,带着一丝疲惫伪装下的阴狠。
“收缩兵力,停止大规模进攻。但小股的‘掠影’骚扰不能停!”
“尤其是夜晚,要多点火把,多造声势,佯装集结。”
“我要让悦绾,让慕容恪,觉得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