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面前。
这些抵抗,显得徒劳而悲壮。
彭城之下,李农亲率乞活军,顶着城头密集的箭矢礌石,以“幽冥凿阵”战术。
派出敢死队用钩戟和双刃矛强行攀城,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肉搏。
同时,军中特制的重型弩炮“震天雷”,发射出燃烧的巨石。
轰击城墙和城楼,给守军造成巨大杀伤和心理压力。
鏖战三日,彭城告破,慕容厉仅率少数亲随突围北逃。
下邳之战,董狰的黑狼骑,更是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他们佯装绕过下邳,实则利用夜色掩护,悄然潜回。
在守军注意力被正面李农大军吸引时,突然从侧后方发起雷霆突击。
董狰亲自攀爬城墙,用狼牙棒砸碎了城门闸锁,放黑狼骑入城。
城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与屠杀,守将战死,余众或降或逃。
青兖大地,烽烟四起,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向龙城。
无数城镇易主,慕容燕国的统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。
冉魏的玄色旗帜,如同死亡的阴影,迅速覆盖了这片富饶的土地。
难民潮开始出现,大量百姓拖家带口,向北逃往黄河沿岸。
或者向西涌入,尚属前秦或缓冲地带的地域。
进一步加剧了,地区的混乱和慕容燕国的困境。
冉魏大军势如破竹,渡淮北上,席卷青兖的消息。
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迅速震动了整个天下。
龙城摄政王府,慕容恪接到青兖接连失守的战报,脸色铁青。
他刚刚稳定龙城局势,正欲全力整顿内政、应对北疆危机。
然尔冉闵这背后一刀,来得又快又狠,几乎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。
“冉闵……欺人太甚!”他猛地一拍案几。
坚实的木案,竟被拍出一道裂痕,殿内侍从噤若寒蝉。
阳骛立于下首,神色凝重:“王爷,青兖乃我大燕财赋重地。”
“更是屏蔽黄河、拱卫河北的战略要冲,绝不可失。”
“慕容厉虽败,但冉魏长途奔袭,兵力亦有其极限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立刻派遣得力大将,率精锐驰援。”
“依托黄河天险,建立防线,阻止冉魏兵锋北过黄河!”
慕容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。
“派谁去?慕容友在北疆应对柔然,分身乏术。”
“慕容垂……他在北疆刚刚稳住阵脚,若调他南下,兀脱必趁虚而入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诸将,最终落在慕舆根身上。
“慕舆根将军,你即刻点齐五万兵马,南下驰援。”
“务必在黄河南岸稳住阵脚,绝不能让冉闵饮马黄河!”
慕舆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,躬身领命:“臣遵旨!定不负摄政王所托!”
他心中盘算的,却是如何借此机会,掌握更多的军权。
并在对抗冉魏的战争中,建立自己的威望。
长安,前秦皇宫,苻坚与王猛对坐,面前摆放着来自东面的最新战报。
“景略,冉闵此番动静不小啊,慕容恪这下怕是焦头烂额了。”
苻坚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,也有一丝庆幸。
王猛微微一笑,笑容里充满了冷静的算计。
“陛下,此乃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之局。”
“冉闵猛虎出柙,慕容困龙挣扎。”
“正是我大秦巩固西线,经略太行山以东的大好时机。”
“可令河东、弘农守将加强戒备,伺机而动。”
“同时,继续与冉魏保持‘默契’,甚至可暗中给予些许便利。”
“令其与慕容燕国斗得更久,更狠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此外,需更加密切关注那支匈人动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