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已有新的擎天之柱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依臣之见,当由宗室元老、朝廷重臣联名上表。”
“恳请陛下顺应舆情,授大司马摄政王之职,并赐‘九锡’,以示殊荣,定鼎朝纲。”
“九锡?”慕容友眼睛一亮,“好!就该如此!方能彰显二哥不世之功!”
九锡,乃是皇帝赐给诸侯、大臣有殊勋者的九种礼器。
是最高礼遇的象征,通常被视为权臣迈向更高一步的台阶。
赐九锡,意味着慕容恪的权力将超越寻常臣子,近乎代理皇帝。
慕容恪眉头微蹙,他深知“九锡”所代表的含义和可能引发的非议。
他本意并非篡位,但“九锡”之礼,无疑会将他推向风口浪尖。
阳骛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,平静地补充道。
“大司马,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‘九锡’不仅是荣耀,更是权威。”
“有此名分,大司马革新弊政、调兵遣将、任免官员,方能名正言顺,无人敢轻易掣肘。”
“至于后世史笔如何评说……”他抬起眼,目光清澈地看着慕容恪。
“在于大司马如何运用这份权力,在于大燕能否因此而中兴。”
慕容恪沉默了片刻,目光扫过众人。
慕容友的迫切,慕容泓的审视,慕容垂的沉静,还有阳骛的冷静分析。
他知道,自己没有退路。为了稳定局势,为了整合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他必须握住这至高无上的权柄,哪怕它会烫手。
“既然如此,”慕容恪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决绝,“便依士秋之策。”
“但一切仪式从简,眼下国力维艰,不宜铺张。”
“首要之事,是安定人心,恢复秩序。”
他看向阳骛:“联名上表之事,由你牵头办理。龙城内外防务,三弟多加费心。”
“四弟,城中治安与慕容评余孽的清查,交由你负责。”
“五弟,你旧部甚多,还需你出面安抚。”
“尽快整合力量,北疆与南面的压力,不容小觑。”
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地发出,众人凛然遵命。
权力的中枢,围绕着慕容恪,开始高效地重新运转起来。
数日后,在小皇帝慕容暐养病的寝宫外,一场精心安排的政治表演拉开了序幕。
以慕容友、慕容垂、慕容泓为首,数十名宗室亲王、郡王。
以及以阳骛为代表的幸存汉臣,还有众多军方将领。
身着朝服,神情肃穆,整齐地跪在宫门之外。
阳骛手捧一份由他亲自执笔、文采斐然又情真意切的联名上表,朗声诵读。
表文中,先是痛陈慕容评、可足浑氏等人祸国殃民之罪。
盛赞慕容恪“扶危定倾”、“再造社稷”之功。
强调当前“主少国疑”、“四郊多垒”的危难局势。
最后恳切请求皇帝陛下“仰遵祖制,俯顺舆情”。
拜慕容恪为摄政王,总揽朝政,并赐“九锡”,以“安宗庙,定天下”。
表文读毕,众人齐声高呼:“请陛下赐太原王摄政九锡,以安社稷!”
声浪阵阵,传入寂静的宫殿深处。
寝宫内,慕容暐蜷缩在锦被之中,脸色依旧苍白。
他听着宫外传来的、山呼海啸般的请愿声,小小的身体不住颤抖。
他不懂什么政治权衡,只知道那个如同战神般、浑身浴血闯入凤凰殿……
当着他的面杀了慕容评的二叔,现在要成为比慕容评权力更大的摄政王了。
他感到无边的恐惧,只能紧紧抓住身边唯一熟悉的老太监的手。
在慕容恪事先安排、阳骛具体操办下。
宫内侍从和仅存的、未被清洗的官员,自然“领会”了意图。
很快,一道由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