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尸体,走到殿门前。
慕容友手持染血的长刀,紧随其后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那门后隐藏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。
慕容恪没有立刻破门,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喝道。
“慕容评!可足浑氏!事已至此,还要做这缩头乌龟吗?开门!”
殿内传来一阵器物被打翻的声响,以及慕容评带着哭腔的、色厉内荏的嚎叫。
“慕容恪!你……你敢弑君不成?!”
“陛下在此!太后在此!你若敢闯进来,就是大逆不道!”
“弑君?大逆不道?”慕容恪声音冰冷,“尔等挟持天子,才是真正的逆贼!”
“本王最后说一次,开门!否则,休怪本王不留情面!”
短暂的沉默后,殿内响起了可足浑氏尖利刺耳、已然崩溃的哭骂声。
“慕容恪!你这忘恩负义的叛贼!”
“先帝待你不薄,你竟敢带兵攻打皇宫!你不得好死!……”
还有小皇帝慕容暐被捂住嘴发出的、细微而惊恐的呜咽声。
慕容恪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。他不再多言,后退一步,对慕容友使了个眼色。
慕容友会意,猛地一脚,狠狠踹在沉重的殿门上!
“砰!”殿门剧烈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撞开它!”慕容友喝道。
几名魁梧的甲士上前,用肩膀合力猛撞!
“轰!”伴随着一声巨响,凤凰殿那两扇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大门,终于被暴力撞开!
殿内的景象,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大殿内,烛火通明,照亮了金碧辉煌的穹顶和蟠龙柱。
然而,这富丽堂皇之下,却是一派末日景象。
龙椅之上,空无一人。
年仅十余岁的小皇帝慕容暐,被可足浑太后死死搂在怀里,缩在龙椅旁的地上。
慕容暐吓得面无人色,浑身发抖,连哭泣都不敢大声。
可足浑太后则披头散发,华丽的宫装凌乱不堪。
脸上满是泪痕和疯狂,眼神怨毒地盯着闯进来的慕容恪。
太傅慕容平,此刻正瘫坐在龙椅下方的台阶上,他那身昂贵的紫袍被扯得歪斜。
金冠也不知掉落在了何处,露出花白散乱的头发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肥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住颤抖。
裤裆处一片湿濡,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。
他手中甚至没有兵器,只是徒劳地挥舞着双手,语无伦次地喊着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!我是太傅!我是你叔父!恪儿……不,太原王!”
“饶命!饶命啊!我愿意交出所有权力,只求饶我一命!”
昔日权倾朝野、贪得无厌的太傅,在死亡面前,丑态毕露,尊严尽失。
慕容恪手持滴血的马槊,一步步走进大殿。
他的战靴踏在光洁的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,踩在慕容评和可足浑氏的心脏上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,吓得几乎晕厥的小皇帝慕容暐。
眼神复杂,有一丝怜悯,但更多的是决然。
他微微躬身,沉声道:“陛下受惊了。”
“臣慕容恪,诛杀国贼,清君侧,特来护驾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然后,他的目光转向了,瘫软如泥的慕容平。
“叔父?”慕容恪的声音里,听不出丝毫感情。
“当你克扣北疆粮饷,致使数万将士饥寒交迫,埋骨黄沙时,可曾想过他们是你的子侄?”
“当你构陷忠良,排除异己,使我大燕栋梁折损时,可曾想过你是慕容氏的子孙?”
“当你与妖道勾结,秽乱宫闱,动摇国本时,可曾想过你是受先帝托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