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语调,开始描绘北方的乱局。
“慕容燕国,这头曾经的北方巨熊,现在已经奄奄一息。”
“龙城的那对母子和那个贪婪的太傅……”
“似乎认为清除内部的‘不忠者’,比抵御外敌更重要。”
“他们成功的把最能打仗的慕容垂,变成了一个咯血的病夫。”
“又把另一个能打仗的慕容恪,关在了邺城的笼子里。”
“结果就是,北疆防线彻底烂掉了!柔然那位‘嚼骨可汗’獠戈,可是高兴坏了。”
“他的‘剥皮者’兀脱,正带着狼骸骑在幽燕大地上尽情撒欢。”
“听说都快打到蓟城脚下了!杀戮、掠夺,玩得不亦乐乎。”
“而东南边,那位‘武悼天王’冉闵,也没闲着。”
“他像一只精明的秃鹫,虽然没有立刻扑上来撕咬,却派出了无数小股部队。”
“沿着边境不断骚扰、偷袭,放火、抢粮……”
“让燕国人焦头烂额,进一步放他们的血。”
“听说他还派了使者,想去联络高句丽和吐谷浑,一起瓜分这块即将到嘴的肥肉。”
“至于西边那位‘仁德’的苻坚,”斯科塔耸了耸肩。
“他和他的丞相王猛,看起来对直接吞并土地兴趣不大,但他们更阴险。”
“他们在边境陈兵施压,同时不断鼓动燕国内部的反对势力,给慕容评添乱。”
“让燕国流更多的血,变得更虚弱。完美的‘促乱’策略。”
斯科塔的描述,将北方各方势力在慕容燕国废墟上的明争暗斗,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他最后总结道:“总而言之,现在的河北、幽燕,就是一块被扔进狼群的腐肉。”
“柔然、冉魏、前秦,甚至那些还没动手的邻居。”
“都像一群争食的野狗和秃鹫,围着它打转,撕扯。混乱,前所未有的混乱!”
瓦拉米尔听到这里,忍不住插言,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。
“狼主!如此良机,我们岂能坐视?”
“慕容燕国富庶,尤其是邺城、龙城,积累了大量财富和工匠!”
“我们应当立刻北上,加入这场盛宴!”
“以我狼骑之锐,必能后来居上,抢下最肥美的一块!”
他的提议,代表了许多渴望掠夺和战斗的部族首领的心思。
立刻北上,似乎是一个充满诱惑的选择。
第四幕:蓄雷霆
面对瓦拉米尔充满诱惑的提议,以及麾下诸多将领眼中燃起的掠夺欲望。
阿提拉却并未立刻表态,他沉默着。
琥珀色的眼眸凝视着跳跃的火焰,仿佛在权衡着更深层次的东西。
奥涅格西斯再次开口,为阿提拉的思考提供了冷静的注脚。
“瓦拉米尔亲王,北上的诱惑确实很大。”
“但请您想一想,我们现在北上,将要面对什么?”
他扳着手指分析:“首先,我们要面对的是,正处于疯狂掠夺状态的柔然骑兵。”
“他们熟悉草原和北方地形,以劫掠为生,战斗力不容小觑。”
“与他们正面冲突,即便获胜,也必是惨胜。”
“其次,我们要面对冉闵派出的,那些如同鬣狗般的袭扰部队。”
“他们熟悉汉地情况,行动诡诈,会不断骚扰我们的后勤和侧翼。”
“再次,我们还要面对慕容燕国虽然混乱、但依旧存在的残余抵抗力量。”
“尤其是如果逼急了慕容恪,谁也不知道这头困兽会爆发出多大的力量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,”奥涅格西斯加重了语气。
“我们一旦大规模北上,深入中原腹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