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不停地轰击关墙。
巨石呼啸,精准地砸在关墙的同一段区域。
守关的秦军老将试图组织反击,但匈人骑兵的射程和精准度远超他们的弩箭。
任何敢于在城头露面的守军,都会遭到无情的狙杀。
这是一种,心理和物质的双重折磨。
同时,奥涅格西斯让斯科塔的手下,混在被驱赶到关下的难民之中,散布谣言。
“宛城已破,慕容龙将军殉国,鲁阳关也完了!”
“狼神降罚,顺者生,逆者死!”
“大单于只诛首恶,投降者免死,还能分得土地!”
守军的意志,在持续的物理打击和心理攻势下,开始动摇。
当奥涅格西斯判断时机成熟,下令总攻时,武关的抵抗,比鲁阳关更加微弱。
部分军心涣散的守军甚至试图打开关门投降,虽然被将领及时镇压,但关防已乱。
匈人大军趁势猛攻,经过半日激战,武关易主,西路屏障已失。
南路穰城、朝阳,这里的战事,更像是一场残酷的清洗。
埃德科指挥的仆从军和“地骸团”,面对这些兵力薄弱、城墙低矮的城池。
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,他们如同蝗虫过境,焚毁村庄,屠杀敢于反抗者。
将青壮掳为新的“地骸”,将工匠和识文断字者筛选出来押送后方。
抵抗是徒劳的,投降,或许能多活片刻,但命运依旧未知。
星火燎原,势不可挡。短短数日之间,南阳盆地周边关键关隘,相继陷落。
匈人用他们高效而冷酷的战争方式,向整个中原宣告了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他们不仅拥有强大的武力,更拥有与之匹配的战略眼光和执行能力。
一道无形的、却更加坚固的壁垒,正在以南阳为中心,迅速成型。
第三幕:狼神旗
就在铁骑叩关、烽火连天的同时,另一场无声的战争,也在同步进行。
斯科塔麾下的“狼踪”细作,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。
迅速在南阳盆地及其周边区域渗透、扩散。
他们伪装成逃难的流民、行脚的商贩、甚至是云游的僧道。
利用各种渠道,将阿提拉想要传递的信息,精准地投放出去。
在残破的村落旁,在隐秘的山洞里,在绝望的难民队伍中,这样的低语开始流传。
“听说了吗?西边来的狼主,是长生天派来惩罚那些不仁不义的君主的!”
“慕容氏苛政猛于虎,年年加税,徭役不休,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!”
“是啊,那些鲜卑贵人,抢我们的土地,辱我们的妻女!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!”
“狼主说了,只要归顺,既往不咎,还能分给我们草场和牲畜!”
“他们破了宛城,破了鲁阳关、武关!连慕容垂都奈何不了他们!这是天意啊!”
恐惧与希望,这两种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情绪,被斯科塔巧妙地编织在一起。
他的目标,并非那些已经高度汉化,或与慕容氏捆绑过深的群体。
而是那些始终处于边缘、备受压迫的胡人小部落。尤其是生活在南阳盆地西部山区、长期被慕容燕国视为“化外之民”的部落。
还有需缴纳沉重“血税”的羌人部落,白狼羌,便是其中之一。
他们的部落栖息在武关附近的崇山峻岭中,世代以狩猎和粗放畜牧为生。
慕容燕国强盛时,他们被迫臣服,不仅要缴纳珍贵的皮毛和牲畜作为“血税”。
部落中的青年还时常被征发为奴兵,生死不由己。
部落酋长柯木汗,一个年近五旬、脸上布满风霜刻痕的汉子。
此刻正蹲在部落议事帐外的火塘边,听着儿子从山外带回的消息。
眉头紧锁,手中的一块干肉,许久未曾咬下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