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背靠这片矮丘,面向这片开阔地。”
“看似稳妥,实则犯了兵家大忌。”慕容垂的马鞭,点在柔然骑兵营地背靠的矮丘上。
“这丘陵看似屏障,却也限制了他们的视野和退路。”
“传令,全军卸下不必要的辎重,人马暂歇,进食饮水。”
“斥候再探,我要知道这股胡骑确切的营地布置。”
“明哨暗哨的位置,以及……他们饮马的水源在何处。”
“虔弟,”他转向慕容虔,“你带两百人,多带旗帜,绕到丘陵西北侧。”
“入夜后,每隔一刻便摇动旗帜,制造少量声响。”
“佯装我军大队援军抵达,吸引其注意力。”
“其余人等,随我隐于东南侧这片密林之后。”
“待其军心扰动,注意力被虔弟吸引之时……”
慕容垂的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重重劈在代表柔然营地的那片空地上。
“便是我们这只‘飞鹰’,啄瞎他们眼睛的时候!”
命令清晰地下达,没有任何冗余。
狼鹰骑的将士们立刻无声而高效地行动起来,如同精密的机械。
慕容虔领命而去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而主力则跟随着慕容垂,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预定的埋伏地点。
慕容垂抚摸着“紫流星”的鬃毛,望着远处那片即将成为修罗场的丘陵,眼神冰冷。
他追求的,从来不是简单的击溃,而是以最小的代价,达成最有效的战术目的。
积小胜为大胜,一步步将入侵者的气焰打压下去。
这场北疆之战,从他接到军令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推演了无数次。
第二幕:月夜猎
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早,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,刮在脸上如同刀割。
柔然骑兵的临时营地,就设在那片背风的矮丘之下。
几堆篝火在寒风中摇曳,映照着那些,柔然士兵们狰狞而满足的脸。
他们大声喧哗着,用胡语唱着不成调的战歌。
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血腥气、马粪味和一种野蛮的欢愉。
那名千夫长,一个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壮汉,正抱着一个抢来的酒囊猛灌。
他并不十分担心,这里距离主力不算太远,南人的军队反应不可能这么快。
就算有零星守军,也不够他这几百狼崽子塞牙缝。
他唯一安排的哨兵,也只是在营地外围敷衍地走了几圈,便缩回靠近篝火的地方取暖。
然而,就在这片喧嚣之下,危险正悄然临近。
慕容虔率领的两百狼鹰骑,如同暗夜中的狸猫。
借着地形和夜色的掩护,已经运动到了丘陵的西北侧。
他们按照慕容垂的指令,并没有发动攻击。
而是每隔一段时间,便在林间摇动临时砍伐树枝制成的旗帜。
并发出战马偶尔的嘶鸣,和金属甲叶轻微的碰撞声。
起初,营地里的柔然人并未在意,只当是风声或野兽。
但随着次数增多,那若有若无的动静开始引起一些警觉性较高的老兵的不安。
“头人,西北边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一个老兵凑到千夫长身边,低声说道。
千夫长醉眼朦胧地抬起头,侧耳听了听。
除了风声和部下的喧闹,似乎没什么异常。
他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能有什么不对?是风!”
“要么就是被咱们吓破胆的南人溃兵!别自己吓自己!”
但他的话音未落,西北侧的林子里,突然传来一声较为清晰的、类似号角呜咽的声音!
这一下,营地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不少。
许多柔然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惊疑不定地望向西北方的黑暗。
篝火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