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步军登陆和结阵争取时间!”
冉闵的应对,堪称绝妙。他看穿了阿提拉的陷阱,并未一头扎进去。
而是采取了,更为主动和危险的策略。
你张网以待,我偏要在你网口边缘,强行建立桥头堡,反过来吸引你来攻!
这是一场勇气与智慧的较量,更是两位当世顶尖统帅意志的直接碰撞!
冉魏大军闻令而动,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,迅速展开。
乞活天军和靖难军的重步兵,扛着巨大的盾牌。
迈着沉重的步伐,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,向着饮马坡方向稳步推进。
而董狰的黑狼骑,则狠狠地楔入了匈人仆从军的侧翼,顿时引起一片混乱。
阿提拉站在远处的高坡上,看着冉闵军并未直接入城。
反而向着他预设的伏击圈边缘挺进、结阵,眼中非但没有失望。
反而闪过一丝,更加浓烈的兴趣和……赞赏。
“这才像话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仿佛看到了值得全力搏杀的对手。
“如果这么容易就掉进陷阱,反而无趣了。冉闵……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”
他转头对传令兵道:“告诉埃拉克,猎物没有完全入网。”
“但已经露出了獠牙,让他稍安勿躁,等待我的命令。”
“告诉奥涅格西斯,仆从军的伤亡不必在意,让他们继续‘猛攻’,粘住冉闵前锋。”
“告诉埃德科,瞄准冉闵正在结阵的那个山坡,先给他们送上一份‘开胃酒’!”
盛宴的帷幕,已然拉开。只是这宴席的座次与菜单,需要由血与火来重新决定。
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,但饮马坡前,却被火光、鲜血与死亡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冉魏军的重步兵,在戴渊和乞活天军将领的指挥下。
以惊人的效率和纪律,在饮马坡的缓坡上,迅速构建起一道坚固的防线。
巨大的盾牌层层叠叠,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。
长矛如林,从盾牌缝隙中探出,闪烁着致命的寒光。
弓弩手居于阵后,箭矢已然上弦,冰冷的眼神透过阵线的缝隙。
死死盯着前方,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匈人仆从军。
敖未的水师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舰队在江面上一字排开。
巨大的拍杆,高高扬起,如同巨兽的獠牙。
更为可怕的是那些经过匠鬼营欧冶奴改造、射程更远的重型弩炮和投石机。
它们发出沉闷的咆哮,将点燃的火油罐、巨大的石弹。
以及一种特制的、爆炸后能溅射铁蒺藜的“震天雷”。
狠狠地砸向饮马坡两侧的林地,以及匈人仆从军后方的远程阵地。
“轰!轰!轰!” 爆炸声接连响起,林地里火光冲天。
隐藏在其中的苍狼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远程打击压制,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伤亡。
匈人仆从军后方的弩炮阵地,更是遭到了重点照顾。
数架弩炮,被点燃或砸毁,操作手死伤惨重。
然而,仆从军的“攻势”并未停止。
在奥涅格西斯的督战,以及阿提拉的死命令下。
哥特、阿兰等族的步兵,如同潮水般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冉魏军建立的防线。
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甲胄,挥舞着战斧、长剑和长矛。
发出各种语言的、混杂着恐惧与疯狂的呐喊。
悍不畏死地撞向,那堵钢铁与血肉组成的墙壁。
“立盾!长矛,刺!弓弩手,抛射!” 冉魏军的将领们,声嘶力竭地呼喊着。
阵型如同磐石,任凭浪涛拍击,岿然不动。
盾牌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,后面的士兵用肩膀死死顶住。
长矛机械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