械,被安置在关键位置。
那是王猛授意下,准备的“猛火油柜”。
“陇关守军五万,皆为精锐,粮草箭矢可支三月。”
“臣已传令周边郡县,实行坚壁清野,所有粮秣人口,尽数迁入关中或坚城。”
王猛条理清晰地汇报,“然则,天王,此战之关键,不在守城。”
“在于消耗,在于时间。”苻坚接口道,他明白王猛的意思。
陇关再险,也经不起,无休止的消耗。
必须利用雄关地利,最大程度地,削弱匈人锐气,消耗其兵力。
等待变数,或是……等待其他方向的战机。
“慕容恪那边,有何动向?”苻坚忽然问。
“探报,慕容恪与冉闵,双方仍在僵持。但慕容燕国境内,似有暗流涌动。”
王猛答道,“此于我而言,是喘息之机,亦是隐患。”
“若慕容恪,能迅速解决冉闵,未必不会西顾。”
苻坚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目光重新投向西方。
那里的地平线上,似乎已经有滚滚烟尘扬起,如同酝酿着风暴的乌云。
陇关内外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大战将至的窒息感,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。
陇关之外,原本空旷荒凉的河谷、山塬,已被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营寨所覆盖。
无数样式各异的帐篷,如同雨后毒蘑菇般肆意生长。
杂乱中又隐隐透着,某种异样的秩序。
空气中弥漫着,马匹的腥臊、皮革鞣制的酸臭。
以及一种,从未闻过的、混合了香料与体臭的浓烈气味。
关墙上,苻坚、王猛以及一众秦军将领,皆神情肃穆地眺望着远方的军队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如同乌云般,铺满大地的骑兵。
他们大多身材矮壮敦实,罗圈腿,穿着各式各样的皮甲,或简陋的锁甲。
手持复合弓与长矛,战马矮小,但显然极其耐劳,这些是典型的匈人本族轻骑兵。
他们沉默地勒马而立,眼神麻木而凶狠,仿佛一群等待猎食的饿狼。
但更令人心惊的,是他们军阵中,那些明显不同于蒙古人种的面孔和装备。
有身材高大、金发碧眼、手持巨大圆盾和长枪的战士。
据王猛低语,似是来自极西之地的“哥特人”。
有披挂着明显带有,罗马军团风格鳞甲、使用短剑方盾的步兵。
还有皮肤黝黑、卷发、使用古怪弯刀和标枪的轻装士兵……
这支大军,简直像是一个民族的熔炉,一支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征服军团。
而在所有军阵的最前方,在一座临时垒起的高台上,立着一杆巨大的旗帜。
旗杆是一根粗壮无比的原木,顶端悬挂着一面巨大的、用黑色兽皮缝制的旗帜。
旗帜上,用惨白的颜料,画着一个令人心悸的图案。
一头狰狞的苍狼,正张开血盆大口,吞噬着半轮太阳!
“苍狼噬日……”王猛轻声念出,这面旗帜所代表的含义。
他眼神冰冷,“好大的口气,欲要吞天食日么?”
在那“苍狼噬日”旗下,高台之上,一个身影傲然而立。
看不清具体面容,只能看到一个,并不特别高大,但异常精悍挺拔的轮廓。
他身披一件深色的、镶着金边的斗篷,内里似乎穿着,融合了东西方风格的甲胄。
阳光下,他头上戴着的金冠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即便相隔如此之远,那人身上散发出的、如同实质般的野性,与征服者的气焰。
依旧穿透了空间,沉沉地压在,每一个目睹者的心头。
那就是阿提拉,“上帝之鞭”,狼主。
阿提拉似乎抬手挥了挥,没有战鼓,没有号角。
但整个庞大的军阵,如同一个拥有共同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