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绝对的武力,带来绝对的震慑。
斯科塔这才轻轻拍了拍手,说着他那口流利、却带着古怪腔调的汉语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,传遍了整条街道。
“这就是长安?秦人的待客之道,真是令人失望。”
“我乃大匈帝国,狼主阿提拉驾前,外交总管斯科塔。”
“奉狼主之命,前来面见苻坚皇帝,传达天命。尔等贱民,安敢放肆?”
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,抽打在每一个长安市民的心上。
屈辱、愤怒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在沉默中发酵。
队伍再无阻碍,在死一般的寂静,以及无数道,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。
沿着朱雀大街,缓缓向着,皇城方向行去。
那辆篷车上黑布覆盖的物体,以及那串如同牲口般的俘虏。
成了烙印在长安人心头,最深刻的耻辱印记。
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全城,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了未央宫。
“什么?匈人使者?已经到了朱雀大街?”苻坚接到禀报,又惊又怒。
“他们怎么进来的?边关守将是干什么吃的!”
王猛面色凝重:“陛下,他们手持,缴获的凉州通关文书。”
“伪装成西域商队,混过了边境哨卡,直至长安城外,才亮明身份。”
“此乃故意示威,亦是试探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苻坚气得浑身发抖,“让他们进来!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群蛮夷,能吐出什么象牙!”
太极殿上,气氛凝重得,几乎要滴出水来,苻坚高踞龙椅,面色铁青。
王猛、苻融、权翼、梁楞、王堕等重臣分列两旁,皆面色不善。
殿外武士林立,杀气腾腾。
斯科塔独自一人,缓步走入,这象征前秦最高权力的大殿。
他依旧那副从容不迫、甚至有些轻佻的样子。
对殿内肃杀的气氛视若无睹,只是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。
“外臣斯科塔,见过大秦皇帝陛下。”他的语气谈不上恭敬,更像是程序化的宣告。
“大胆胡虏!见了我家陛下,为何不跪!”一名武将忍不住厉声喝道。
斯科塔歪了歪头,那只灰色的眼睛,扫过那名武将,嘴角勾起。
“跪?在狼主阿提拉面前,唯有臣服者和尸体。”
“外臣此来,是传达狼主的意志,而非祈求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向苻坚,带着一丝玩味,
“陛下之国,尚能存续几日,犹未可知,这跪拜之礼,还是免了吧。”
“你!”那武将勃然大怒,几乎要拔刀上前,被王猛用眼神严厉制止。
苻坚强压着怒火,冷声道:“斯科塔,你主子阿提拉派你来,有何话说?”
斯科塔从怀中取出一卷,用不知名皮革制成的文书。
并未宣读,而是直接递给了近侍,由近侍转呈苻坚。
“此乃狼主阿提拉,之‘天命诏书’。”
斯科塔的声音,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妄。
“狼主承长生天之意,持上帝之鞭,自极西而来,涤荡寰宇。”
“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,皆为狼主牧马之地。”
苻坚展开那皮革文书,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书写,散发出血腥气。
内容比斯科塔的口头表述,更加直白、更加侮辱。
“……秦主苻坚,窃据关中,僭称帝号,不识天命,罪莫大焉。”
“今狼主天兵已至,姑臧指日可下,凉州尽入彀中。”
“念尔等初犯,特颁天恩,限尔于三十日内,自去帝号,称臣纳贡。”
“岁贡黄金万斤,白银五万斤,丝绸十万匹。”
“粮食百万石,工匠三千户,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