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秦,以保境安民,甚至……东下争雄,亦未可知。”
“中立?”桓冲苦笑一声,“谈何容易啊。”
“冉闵的使者,带着刀剑般的诏书,谢安的密使,带着君臣大义。”
“慕容友的骑兵,就在江北,我们想中立,他们岂会答应?”
“如今之势,如同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”
“不选边,则可能被三方,共同视为敌人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习凿齿:“况且,军中将士,心思各异。”
“北来流民思归,本地豪强观望,忠于晋室者欲东进,欲保富贵者或思降……”
“保持中立,需要足够的实力和手腕来维持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匆匆上楼,单膝跪地:“报!将军!江北急报!”
“慕容友所部,约五千骑兵,离开襄樊大营。”
“沿汉水南下,其前锋已抵达,当阳附近,动向不明!”
另一名负责城内治安的校尉,也同时来报。
“将军,城内发现,不明身份的细作,活动频繁。”
“疑似与冉魏‘鬼车’,或慕容‘玄鸮军’有关。”
“部分原北府兵出身的将领,近日与行朝密使,接触甚密!”
风雨欲来,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,压在桓冲心头。
他知道,必须尽快做出决断,否则,荆州内部可能先于外敌而崩溃。
“传令诸将,升帐议事!”桓冲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他必须稳住内部,统一思想,才能应对这复杂的局面。
荆州的博弈,从他桓冲的第一步抉择,正式开始了。
江陵城,在这表面暂时的平静下,暗流汹涌如同长江底部的漩涡。
三方势力,都将荆州视为,棋局的关键落子点。
除了使者往来和军事调动,更加凶险隐秘的谍战,早已在阴影中激烈展开。
冉魏方面,“鬼车”与“无相僧”联动。
由九名被割舌鲜卑女奴组成的“鬼车”,利用其精通的,各族手语与唇语。
以及遍布的地下排水系统,设立“黄泉道”据点,密切关注着,江陵城的动向。
她们驯养的尸虫,悄然爬入将军府、军营和各大士族的宅邸,探查消息。
而以千面皮,以及傀儡戏着称的“无相僧”。
则已成功伪装成,一名荆州军中,不得志的低级文吏。
以及一名,从江东逃难而来的士族旁支,混入了江陵城内。
他们的任务明确,第一,监控并尽可能影响,桓冲的决策。
促使其倒向冉魏,或至少保持中立,避免与慕容氏结盟。
第二,搜集慕容友军和东晋行朝,在荆州活动的情报。
第三,在必要时,对关键人物,进行策反或……清除。
此刻,在“黄泉道”,一个布满镜阵的密室中。
“鬼车”的首领,正通过镜面反射的光影,观看“无相僧”伪装成的文吏。
在将军府内记录的,桓冲与诸将议事的零星片段。
虽然无法得知全貌,但桓冲的犹豫与众将的分歧,已然可见。
慕容燕国方面,“玄鸮军”的阴影。
慕容泓虽主力在江东,配合其兄作战。
但他麾下,擅长渗透与破坏的“玄鸮军”,早已潜入荆州。
他们不像“鬼车”那样,依赖地下网络。
而是更善于,利用江湖身份、商旅掩护,甚至直接伪装成流民、土匪。
一名“玄鸮军”的哨探,正以药材商人的身份。
与江陵城内,某位对桓冲政策不满、且与江北有私下贸易往来的,豪强接触。
许诺若其能煽动,城内混乱,或提供军事情报。
待大燕拿下荆州,必保其家族富贵,甚至授予官职。
同时,另一支“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