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成汉,这无疑是当前最明智、也是最有利的选择。
“只是……”苻坚略一沉吟,“慕容恪与冉闵,正在江东鏖战。”
“我军若此时南下,是否会引得他们罢兵,转而针对我大秦?”
王猛微微一笑,笑容中带着一丝,智珠在握的冷峭。
“陛下多虑了,慕容恪与冉闵,已成不死不休之局。”
“慕容恪若回师,则冉闵必趁势反击,其南下之功尽弃。”
“而且背后空虚,恐为我或刘显所乘。”
“冉闵若罢兵,则慕容恪铁蹄,即刻踏平建康。”
“他们二人,谁也不敢先退,此乃阳谋。”
“他们只能眼睁睁,看着我们吞下蜀地。”
他补充道:“况且,臣已命人,散布流言。”
“称慕容恪有与成汉秘密结盟,共谋关中之意。”
“我军伐蜀,亦是自卫之举,名正言顺。”
苻坚抚掌大笑,声震殿梁:“善!大善!景略真乃朕之子房!此策深合朕意!”
他霍然起身,走到舆图前,目光灼灼地,盯着巴蜀之地。
仿佛已看到,大秦的旗帜,插遍那里的城头。
“传朕旨意!其一,即刻选派,能言善辩之士,携带国书重礼,出使建康。”
“册封冉闵为……嗯,便称‘南王’亦可。”
“承认其对江东之治权,约定互不侵犯,开通商路!”
“其二,以丞相王猛,为伐蜀大都督,总揽军政!”
“大将邓羌为前军统帅,张蚝为副,杨安、吕光、梁成、毛盛等为将。”
“尽起精兵十万,克日出发,南下伐汉!”
“其三,檄文公告,列数李势及成汉权臣,十大罪状。”
“尤其要将其‘骨珠税’、‘人烛局’等暴行,公之于众。”
“以示我大秦,吊民伐罪之师,堂堂正正!”
“臣,领旨!”王猛肃然起身,深深一揖。
他知道,一场关乎大秦国运的,征服之战,即将由他亲手拉开序幕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南方,那里有富庶的天府之国,也有无数在黑暗中挣扎的百姓。
更有一个,即将被纳入大秦版图的、崭新的未来。
与长安未央宫的冷静谋划,形成鲜明对比的。
是成都成汉皇宫内的,醉生梦死与末日狂欢。
皇宫深处,笙歌燕舞,觥筹交错。
刚刚经历,父丧不久的新“汉主”李广,似乎并未有多少哀戚之情。
他年纪不大,面色带着,纵欲过度的青白,头戴一顶歪斜的冕冠。
正搂着一名,衣衫半解、眼神麻木的宫女。
欣赏着殿中,那些脸上刺着毒蝾螈纹、身形矫健的,“虎豹侍卫”表演角抵戏。
殿内弥漫着酒气、脂粉香气,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,令人昏昏欲醉。
太师范贲坐在下首,一身道袍,却掩不住眼中的贪婪。
他捻着胡须,对李广谄笑道:“陛下,近日各地进献的,‘骨珠’成色上佳。”
“已足够为您,编织一顶新的华盖,象征万民臣服,指骨为基啊。”
一旁的尚书令解思明,那个以人皮制作“肉税账簿”的寒门佞臣,也连忙附和。
“是极是极!少府张琀,近日也呈上了,几张极品‘香皮’。”
“乃取自二八处子,背脊最光滑之处,制成小鼓,声如泉鸣,正好为陛下助兴。”
骠骑将军李奕,那位靠着与皇太后私通而掌控部分禁军的幸臣,则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“红帐营”,又新进了几位不从的士族女眷,盘算着如何调教。
李广听得心花怒放,哈哈笑道:“好!都好!”
“有诸位爱卿辅佐,朕高枕无忧!来,满饮此杯!”
他举起镶满宝石的